大小姐深刻的做自我检讨的时候,招手叫来伙计,给了银子,让他悄悄把客人赶了,包了场子。
没想到李思扬道:“这酒杯太小,实在不过瘾,伙计,换大海碗!”边说边豪气干云的拍了拍桌子,解下银袋子扔在桌上。
伙计这个恨呐,但看见谢泽涵温润的眼神以及手势,还是抱上一个酒坛子,两个粗瓷碗,挂了歇业的牌子,自己出去躲清净了。
李思扬推杯换盏,一碗接一碗的喝,越往后,连她小时候偷了地里的一根胡萝卜都拿出来说事。
谢泽涵正喝着一碗酒,险些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哭吧,难受就哭出来。”谢泽涵的声音很温暖,很柔和,像能把一切污秽劈开的利剑,也像能照亮所有黑暗的太阳光。
李思扬扁扁嘴,扯开嗓子干嚎起来。
谢泽涵有些后悔的掏了掏耳朵,还好,没聋。
李思扬一面哭一面又更详细的把自己的犯罪史给细数了一遍,事无巨细,谢泽涵心说:要是人都跟你这样,不用上什么大刑,招呼一瓶酒就和盘托出了。
伙计出来方便的时候瞥了一眼,见那位英俊的白衣小哥正搂着浅黄衫子公子的胳膊干嚎,一个哆嗦,往茅房奔前,见过发酒疯的,没见过这么发酒疯的。
谢泽涵叫了辆车,送她回了家,还死拉这谢泽涵衣袖,念着李白的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家里的大黄和众鸡鸭鹅也跟着念起来,还都挺有节奏
林嫂开了门,合欢一见,也是大吃一惊,从未见过小姐喝酒,怎么一喝起来,比个男人还男人。
等她好容易将李思扬从谢泽涵胳膊肘子上撕下来,她还在说:“谢兄,咱们接着喝,喝他个天翻地覆,喝他个昏天黑地。天大地大,喝酒最大!”
合欢也来不及招待谢泽涵了,只命林嫂奉茶,林泉送谢泽涵一程,谢泽涵婉拒了,交代给她煮碗醒酒茶喝,才有些愧疚的走了
原本只想让她发泄一下,怎么局面会这么失控,这在他,还是头一遭,或许是,实在不忍夺他的酒杯吧
合欢和林嫂合力,又抬又抱的才把人弄进去,林嫂又去厨上忙活,合欢给她脱了鞋子,刚想去拧个干毛巾把子,却见身后立着一个人
她刚要叫出声,就被那人捂住了口,低声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