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扬愣愣的时候,已被他紧紧箍在怀里,炕上铺着红地葡萄纹的毯子被烘的很热,雪花簌簌下着,昏昏暗暗的影像透过那贴着大红色窗花的窗纸来。
耳垂传来湿热酥麻的感觉,手使劲一钻,却是他衣摆上刺绣的海水纹略略硌手,啪!炕桌上的九支银烛台上红烛爆了个火花,李思扬瞬间惊醒,一面侧头躲避,一面挣扎道:“不……不行。”
萧桢动作僵硬的停住,拦着她肩膀的手一松,李思扬挣脱开,跳出几步,顿了两三秒,砰!跪倒在地,怯怯道:“臣有罪,臣该死。”
其实第一反应是拿起桌上的蜡烛,烧他个王八羔子。
萧桢面色一凛,鼻子冷哼一声,语速压的很慢,一字一字的问:“你倒是说说看,你所犯何罪,你又为何该死?”
李思扬道:“臣身为陛下臣子,食君之禄,却不能端正自身,引得陛下产生遐思,作出有违圣人组训,有悖祖宗教谕之事,实是该死。”
说完又埋下头,该怎么办?这个借口必然搪塞不了萧桢这个难缠的。
自己还不想死,可万万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楚文玉那就是最好的教训,不喜欢的就该抓紧时间撇干净,别给人遐思的空间,就比如萧栩对她一般。
想到萧栩又是心里一痛,想必此时,他与贤妻拥炉而坐,赏雪赋诗呢吧。
“既然如此,你打算如何?将功折罪?”萧桢的语气平平,让人听不出头绪,李思扬有些琢磨不透,明明他原本是个很好琢磨的人啊,她悄悄抬眼看去,却见他如夜空一般幽暗深遂的眸子,不由心虚的埋下头去。
为什么,萧桢今日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其实,萧桢想占有她的心思,李思扬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她以为那是一时性起,时间久了不见,必然就淡忘了,人家后宫佳丽三千到一万,宫外还有强大的储备团。
她可从没准备跟皇帝有什么龃龉,给谢泽涵做二奶她都不愿,更何况给皇帝做个不知道多少奶的人了。
其实,楚文玉对她的戒备,她倒能理解,只要精神正常的人,都不会愿意把自己男人跟别人分享吧,她也一样,只是概念一直不太清晰,或是受琼瑶剧荼毒太深,觉得一个楚楚可怜跟着爱走的人没错。
其实在这种想法产生的初期,就该毫不留情的把这不道德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才对。
想到这,遂道:“小人半路出家,医术不精,又见识粗短,自知不配留在太医院,已自请离去,今后,日日烧香拜佛,祈愿我主身康体泰……”
表决心的话说了一堆,也不见上面那人有什么回应,遂好奇的抬眼望去,只见他神色冰冷的坐在炕上,两肘支在膝头,俯视下来。
“好,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否真要走,还是有谁逼迫于你?”他语气平淡如茶,还是沏了很多次,都没了颜色的那种。
皇帝想多了,李思扬心里想着,李正芳让她顶替李正扬,况起小也几乎没什么养育之情,就这样算了吧。
“是,是小人自觉不配,心甘情愿,并没有任何人逼迫于我。”李思扬说得斩钉截铁。
他垂着头,却听见衣料摩挲声,触目可见,是那一双厚底靴子在她面前踱来踱去。
萧桢怎会这样烦乱,这倒是没料到,想不通,可萧桢绝不是她的良配,这一点她早分析的很清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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