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两种情况了,若是这样不清不楚,且不说影响相公官声,对今后仕途很有影响,王家是江南仕宦名族,在江南极有名望,相公一时想不到了,做出些不体面的事,岂不是丢了王家清贵的名声。即便是对妹妹你,也是有害而无利的。”
她这样说,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不愿意,就躲远点,愿意做小,从今后就算是她娘家里塞进来的人,处处受她辖制,相公估计会觉得她宽宏大度了吧,虽然可能担上些罪责。
李思扬从来没想过这事,倒弄了个没脸,即便是昨晚谢泽涵扶了她一把,她也没觉出哪里不正常来,毕竟她是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完全进不了楚文玉的思维。
“嫂子快别说了,妹妹……我实在没有这个意思。”她再迟钝,也听出楚文玉是误会了,赶忙解释道。
没那个意思?楚文玉心中却是不信,没那个意思昨日相公心如火焚般的抱了她来救命?她也没觉得不合适?若不是还相信着相公的人品,她只怕都要想到两人之间的龃龉了。
因此,只当她是不好意思,遂道:“妹妹怕什么,这里也不过你我二人,我这些,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我……我没有,我只是敬重外加感激……谢大人罢了,有些好感,想做个朋友罢了。”李思扬胡乱说着。
敬重?不就正好印证了楚文玉的想法,因此冷笑道:“妹妹越说越没个体统了,这嫁凤虚凰的日子还能长久,你毕竟是女孩儿家,怎能……像个男人似的四处结交朋友?既也没恶了我家大人,不如就走了正道吧,也是顾及彼此脸面,大人这官还要长久的做,官声不能就这样陪着妹妹玩着就毁了。”
李思扬浑身一颤,却又听她道:“这京城名媛贵妇圈里,总是远不了说些是非,都只道皇上亲自选了位俊俏的小郎君御医,哪里又想到竟是……妹妹,你若心中有半点大人,就请为他想想吧,这样下去,算个什么!”
楚文玉说完,倒似吐了一口恶气,这些日子隐忍的冤枉气,都似竹筒倒豆子般转而发泄到了李思扬这儿。
李思扬怔了半晌,听她一遍遍说事实,摆道理,只觉耳畔嗡嗡作响,周遭的空气都有些干猎起来,手指不知何时,捏紧了杯口,指节清白,似青玉般。
这轻微的凉意迫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口气,就这样干巴巴的说道:“嫂……谢大奶奶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楚文玉一怔,没有说话,只看见她单薄的身体似乎在轻轻的发抖,紧紧咬了咬唇,才又道:“或许……我行为有些欠考虑,但我实实在在从来没想过做第三者插足别人感情,更别说什么做妾做通房。”
说完,又深深咬了回去,脊背微弓着,全身的力气都似乎凝聚在指尖,拼力想把那茶盅捏个粉碎。
楚文玉意味深长的笑笑:“是么?”
李思扬诧异的望着她,这一刻,脚底的凉意沿着周遭的神经一路向上,心脏反射性的一紧,怎么会,竟觉得前所未有的屈辱,难受,被误解,却有言难辨。
种种种种,像一把巨型针筒,把周遭抽成真空,连呼一口气,都如此困难……
“小姐?”耳畔传来熟悉又温暖,还带着一丝丝担忧的唤声,李思扬收回遐思,看向合欢,见她大大的杏目中盛满了担忧,遂勉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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