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啪一声落在铺就地面的青砖上,李思扬这才撕下一大幅衣摆,止住血,只是这模样进考场,未免吓人。
“我这样做,就是为了告诉你,但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些年,我就是这样过来的,从女扮男装一刻起,就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你要揭穿尽管去,但是要羞辱我,是万分不能……”
“嗨……算我怕了你,”王文选道:“你在这等着,我包袱里有多余的衣服,拿来给你换。”说罢急匆匆去了。
他一走,李思扬便无力的倚在墙脚,蹲坐在地上。王文选匆匆而回,掏出一个瓷瓶道:“这是伤药。”
李思扬接过手来,敷在伤口上,又拿洁净的纱布重新包扎。将那领月白绣云纹的袍子套在外面,至少表面上看,除了唇色越发苍白外,看不出异常了。
“你回来究竟有何目的?”王文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已经放低许多。
“翻案。”李思扬答得很干脆。
“既然逃了何必要回来?”王文选闷着头,却听见他一声太息:“左右不涉及我父亲的事,我是不会横加干涉的。”
“谢谢。”
也不知是否出自真心,王文选却又应了一句:“我从未想过让你死……”
他二人谁都没在意,天井旁边的杂役房里,缓缓夺出一个人,永远一团和气的表情,微勾的唇,弯弯的眉,以及眯成一线的眼睛,正是钟子游。
李思扬怔怔的坐着,同样的一间侯考室,却压抑无比,早知必死,这种缓缓等死的滋味儿更难以忍受。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再跟王文选对视一眼,在最后进入考试厅之时,她竟然巴不得这场考试快点结束,早死早托生。
却不知,她如今脸上这种淡淡的压抑,更符合行医多年的老太医们的眼缘,连姚志楠都有些摸不透短短的时日里,李思扬如何锤炼的这般宠辱不惊的模样,若是失败可就要打回原形啊。
今日他甚为主考官,当然先开口说下一两句开场词。继而是刘御医先问道:“简要谈谈‘汗吐、下、和、清、温、消、补’八法的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