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祥边上道:“诶,少爷不说要来黄河边上逛逛么?怎么又回去啊?……少爷慢点走,当心再摔着……”
李思扬见他只是蹙着双眉,问:“王爷是不是看见母亲河想起越贵妃娘娘了?”
萧栩却皱了眉,眉心两道刻纹立现,扯开这个话题:“你可打算好入京之后如何安顿了?”
……
对于进京师之后该怎么做,李思扬回到房中就开始考虑,这些年她积攒了三十两银子,乔雪诗这些年虽多次辗转托人捎钱接济,李思扬多半没有收,总起来也不超过四十五两。
之前又给了合欢娘俩十两,还有三十两,并一些散钱,未必够做什么的。
况且,她还打算留给胡婆婆十两,祖孙俩的起居自有谷知府看顾,另外李思扬本想为许益民在谷知府那里谋份前程,可老头子说啥也不干,只好等自己在京城安顿好再管他了
揣着剩下的银子,她真是一个头比两个大,可是她实在又不能要萧栩的钱,最不济就是沿街乞讨了,管他呢,李思扬郁闷的想着……
好在他们几人都是跟着钦差队伍进京,盘缠费可以省下来了。
萧栩谢泽涵自去交还钦差印信等,李思扬揣着十两银子,准备找个房间住下,可如今医举考试将近,各大客栈都住满了,甚至寺庙都被寄读的考生塞了个严严实实。
萧栩二人倒是很真诚的邀她去王府落脚,可李思扬终归觉得不方便,没有答应,至于谢泽涵,似乎一直在躲着她一样,反正她已经能断定谢泽涵不会把她扮男装的事说出去,别的都管不了那么多了。
最终,在兰桂坊外找了一间小屋,算是有了落脚点,签了租赁合同,缴了租金,屋子虽残破,却距离正阳门东九米巷的太医院很近。
再说合欢,自带着江何氏到了宫城,给了凭信,见了二儿子何远,母子两个抱头痛哭一番,何远虽没什么能耐,他大哥何永却了不得。
江永乃是八虎之一,皇帝亲信,在内监里头身居要职,掌管三千营哨马营,正在豹房侍候,稍晚时分再行见过。
合欢心道:我经历一番凄楚,已是败柳残花,重遇旧主,又蒙她救命大恩,实在难以为报。她若是发达了,我大可自过自的,了此残生。
可她如今孤苦一人,我何如去跟她做个伴儿呢?也好全我报答之意。干娘虽好,可没有倚靠干哥哥过一生的道理,况她又是个心气儿高的,断不肯做这等无廉耻之事。
于是打定主意,待见过大哥之后,就告辞离去,去寻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