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服役,有人在这里受苦,难道谢大人还要将舍弟捉来充军不成?”
“自然不能让罪犯逍遥法外!”谢泽涵斩钉截铁。
“你还是不懂……”李思扬眸间闪过一丝失望:“即便是我父亲当年误杀了先皇,又跟一个孩子有毛干系?况且,我父亲是冤枉的,先皇之死,另有隐情!”
谢泽涵吃了一惊:“你是……想……”
“没错!”李思扬胸中翻起滚滚热浪,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就是要翻案,我用我弟弟的名字活下去,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进入太医院,查看当年的病历,为我父洗雪沉冤。”
“你太固执,我从未想过,你竟是有着这样用心的一个人……我一直以为……”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颓然的转过身,脊背微微有些弓着。
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是么?一直以为我没有这么深的心计,没藏着这么愚不可及的幻想是么?没有这样一个见不得人的目的是么?你以为我只是为救人而救人,而不是为复仇而救人,是不是?
李思扬心中有如刀绞,她能体会谢泽涵此时的痛苦,可是她又半分不能辩白。她就这样看着,谢泽涵一步一步走远,两人再不会有敞开心扉,促膝长谈的机会,或许下一封奏折,里面会出现她的名字。
“她是个善良的人,我希望你能为她保守这个秘密。”萧栩三步走至谢泽涵面前,拦住他道。
谢泽涵冷冷道:“该怎么做,还轮不到王爷来教下官!”他一瘸一拐的走出去,走出好远才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空气,似乎方才已经窒息良久。
偏咱这位谢大人天赋幽默细胞,似个大熊猫般挪到门口,竟滑了一跤,啪嗒!又是个仰背拉叉。谢吉忙上来扶道:“少爷少爷,没摔着吧?”
谢泽涵背着身,看不见表情只声音又羞又恼:“走开!我自己会走!”
背后的李思扬和萧栩看的,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谢泽涵未必不明白,李思扬确实是救了人的,继续以这个身份存在下去,她也会救更多的人,包括她方才说的,所谓庭芳园的晚餐。
可是他实在不能接受,这样是对的么?他又开始疑惑,自己的价值观再次面临冲击,迫的他直想大喊一声,发泄这所有的不爽。
萧栩望着远去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他无法理解谢泽涵为何会这么痛苦,他觉得包容一个可怜的女人的错,这很正常,装聋作哑而已。
一转身,见李思扬呆呆的望着地面,眼神如死灰,他走上前去刚想劝慰两句,毕竟她的身体经不得悲伤,却见她陡然转过身,似乎不愿让自己看见她此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