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
不过听上去,李正方却实是个大家,有点货的。这样想着,有点佩服起来。
李正方又道:“你之前从未学过医道,不懂也不足为奇。我马车书柜中的书籍摆放看似无序,实则有一定之规,你动了《灵枢》《素问》,《针灸甲乙经》三书,还打量我不知道?”
青梅忙道:“女儿知错。”
李正方抬手示意她在左手边的椅子上坐下,道:“《黄帝内经》奥义深妙,不适于初学之人,适才考你,你能回答出一二分,已实属不易。如今你只是东一块西一块,不成系统,或可侥幸医得一二病患,却难有大成,就好比没有搭房架子就磊砖瓦,摆个花架子,好看亦是无用。”
青梅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道:“父亲教训的是。”
李正方凝神想了一会,终于做了决定,道:“你若想学医术,为父当可教你。”
青梅喜不自禁:“女儿多谢父亲。”
李正方微微露出一丝笑容,道:“不过,为父也有一个要求——不许你再跟那谢公子有来往。”
青梅不解:“为何?”
李正方语重心长道:“青儿,你岂不知,一如侯门深似海,咱们小户人家,尚且纷争不断,钩心斗角,他们这样的仕宦人家,我们岂可无半分自知之明,奢望高攀呢?去了,难免不受委屈,这是其一;二则,难道你不知,他是个已有妻室的人,为父又怎舍得你去做小伏低?倘若以后落个一男半女,尚且好说,若是膝下单薄,你将来又去依靠谁?”
青梅好不恼火,本来与谢泽涵也没什么,就是忍受不得他那个腔调,强忍一口气道:“我与谢公子君子之交、光明磊落,绝不会作出苟且之事,再则,女儿将来嫁什么人家,吃什么苦头,都是女儿自个的事,不劳烦父亲大人操心,我只做到‘前半辈子不遗憾,后半辈子不后悔’就是了。”
李正方斥道:“为父不管你这许多借口,总之,以后不许你再与他见面。否则,就不许你学医!”
青梅也犟道:“你不教我还不能自己学了?”
李正方额角青筋直跳,数落道:“孤男寡女,共居一室通宵达旦,传出去纵是你的清白不要,我李家的脸面还要呢!瞧你今天跑出去的样子,哪里像个闺阁小姐,连个乡野村姑都不如……”
青梅怒火中烧,一蹦三尺:“我见谁不见谁都与您无干,酿出再大的苦果也都由我自己去尝,仕宦之家怎么了?我娘倒是嫁了个家世好人品好的好郎君,才在婆家饱受欺凌,每日以泪洗面,早早就死……”
啪!面上挨了狠狠一耳光,书房里吵闹声早惊动了外头的仆人,那里华婶看青梅被打,连忙上来拉开,心疼道:“哎呀这是,老爷消消气,您怎么能舍得下心打小姐呢,这么大了,可是一个指头都没动过的呀。”
青梅哼道:“他自己是懒得动手,只会借刀杀人!”
李正方啪一声打在案桌上,笔架上所挂毛笔跟着震了三震。直气的脸色发青,双唇发颤。
李华忙扶了他去歇息,又吩咐老伴带青梅出去。
华婶半拉半劝的带她回了房,劝道:“小姐,实在不该跟老爷犯脾气啊?你不想想,他不疼你,你能长这么大?”
青梅也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了,惹恼了他真的被逐出家门?可以后和谢泽涵形同陌路,这也做不到,好容易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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