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地上积雪一化,无论如何小心都会留下足迹。
且两个人体力都快不行了,黑衣人却如接茬的韭菜,一拨又一拨,只能靠水了。
离河还几步之遥,又有一使尖枪者追上,与那少年厮打数个回合,使尖枪者绝对是个一顶一高手,银枪点点,如漫天飞雪。
只听哐当一声,少年长剑落地,一枪刺入下腹,疼痛难当,半跪于地,银枪再送之时,只见青梅挺身挡在少年身前。
唰!枪尖在离喉一分处收住,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走,我不杀女人。”
青梅紧张的喘着气,一滴汗水啪!滴在地上砸个粉碎,那枪头锃亮,锋利无比,就在自己下颌处。稍稍一动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可自己一侧身,敢担保这人有绝对把握和速度,能秒杀身后之人,那人绝对没有躲闪的余地。
“壮士,可敢跟我打一个赌?”青梅说道,饶是冷汗一滴滴沿着鬓脚流下。
那冰冷的声音道:“赌注为何?”
死到临头,青梅反倒不惧了:“你若赢了,才能杀他,我若不输,须放我们走。”
使银枪者道:“即便我不赌,你依旧拦不住我,他依旧是死。”
青梅一字一字道:“我赌我的命。”那人眉梢微微一挑,又听她道:“我本无辜弱质女流,若是死在你这枪下,你又该如何面对你自己,面对这把枪?”
那人从喉间发出一丝冷笑,现在是生死博弈的关键时刻,青梅赌定,他是个绝对主义者,亦是个武痴,自然不屑杀她来坏了自己的枪。
身后那人悄悄提肘,两只袖箭嗖嗖!沿着青梅的耳廓射了出去,那使枪者随手一拨,两只袖箭便改了方向,插在泥土之中。
青梅讶然,此人武功实在深不可测,只有这一个法子能脱身了。
只见他悠闲如云鹤般将枪收回,道:“赌什么?”
青梅眼睛一眨不眨:“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人有些不屑:“啰嗦!说罢,题目?”
“谁能数出这一片树林中共有槐树、杨树、椿树等几种树,且每种树的数目,就算赢。”
那人想了想,道:“我不能,共有几颗?”
青梅说了句很欠扁的话:“我也不能。”说罢拱手一礼道:“那么多谢不杀之恩。”
那人惊讶:“我什么时候说放你们走了?”
青梅道:“刚刚不是打过赌了?难道你要耍赖?”
使银枪的道:“我只说你若不输我才放你们走,我若赢了,就杀了他。”
青梅深深提住一口气:“是啊,这题你我都答不上来,所以,你没有赢,我也没有输,既然这样,你就没有赢,就不能杀他,我也没有输,你不应该放我们走吗?”
这就是一种逻辑上的问题,战国时有名的白马非马也属于此类,就是钻了集合和元素的空子。逻辑不周密的孩纸伤不起啊。
那人怪笑了一声,竟提枪飞落树林间,枯枝中几点寒鸦扑打着翅膀盘旋,那人声音依旧盘旋上空:“我只答应我不杀他,追杀他的仍大有人在,聪明的只管东南方去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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