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不到的孩子,在前世还不如自己的弟弟大,那世里她比弟弟刚好大出六七岁,小时候爸妈上班都是自己照顾弟弟,尿裤子了不都是她来换洗吗?
退一步再说,自己是学医的,虽不是临床,但解剖实习课还是上过几节。
男人的身体,当然是死的又不是没见过,局部的标本都看的烦了,那阵子记那里的韧带和血管看彩图看的都快吐了,怪不得说性冷淡的患者中女大夫比较多。
还曾有学姐给过自己这样的建议,找老公千万别找学医的,工科的最好,什么都不懂,还会赚钱。
想着这拿手去掰开他的手,思扬只略挣扎了一下又睡过去了。青梅给他除了腰带上乱七八糟的配饰,又脱了外袍鞋袜,拉过被子盖了。
刚要起身去放下帐子,却被他紧紧攥住手,迷迷糊糊道:“姐姐别走。”
青梅只好哄着:“好好好,姐姐不走,傻孩子。”那边苓儿已经端了水来,青梅因问她合欢哪里去了,苓儿答被账上的叫去了,说是领年下的用项。
青梅应了,接过苓儿递过来的毛巾把子,替思扬擦着脸,小孩睡着了就是可爱,嘟嘟的小嘴,黑黢黢的眉毛,这小子睫毛还贼长,其实,生个儿子还是比女儿好,青梅第一次觉得。
即使睡着了,眉心还是紧皱的,这孩子,压力太大了,其实这么小已经是秀才,不是很优秀了吗?
咦?青梅的手顿住了,定定的看着床上熟睡的男孩。
小姐,小姐!苓儿叫了两声,青梅才回过神来,把毛巾递回给她。抽回手来,把床帐子放下,揉了揉手腕,见方才脱下来的衣裳还搭在床边,便拾了搭在衣架子上,不慎掉出一个小荷包来。
这是什么?不是哪个小姑娘送的吧?青梅想着俯身拾起来,其上用的丝线虽有些旧了,但绣的明月青松图样却依旧栩栩如生,青梅将它凑到鼻端一闻,一股淡淡的有些微苦的味道漂入鼻孔,是什么呢?
正想着,苓儿来叫,说薛氏请的裁缝到了,正到处找她呢。青梅便随手搁在梳妆台子上,急急忙忙的去了。
刚从头到脚被丈量过,就见思扬命合欢来送连那本诗经还有几本书来,说是打发日常无聊。
青梅忙让她坐了,问思扬可好些了,合欢说已经醒了酒,只是咳嗽又重了些,不能出来。
还没说两句话,外头又来了薛氏房里的玉蜓,说是薛氏让过去看看鞋样子,赶出几双鞋子,一时又被薛氏叫过去吃饭。
青梅是万分不想,千分不愿,这几日的茶饭,青梅都要拿银簪子再三试,又让略懂药性的苓儿看过才肯吃。
但顶不住薛氏再三请,去随意吃了两口,许久不活动,这一天折腾的够呛,更可悲的是,薛氏竟然顺杆爬,约了她明天去看缎子,到底薛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真是瞧不出名堂来。
晚上洗了个澡,换了洁净的衣裳,才算松了口气。只听脚步细碎,苓儿又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一小碗莲子粥,道:“小姐,太太让送来的。”
见青梅伸出食指来往下指了指,便会意的搁在炕桌上,过来帮她放帘子,刚放了一边,突然道:“小姐,我今儿去厨房拿醒酒汤的时候正巧碰上婉儿,便提了那个意思。”
“哦,”李青梅揉着额头道:“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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