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司机开黑色奔驰车载着杨锐和宝丰师父。另一个司机开着金色的劳特莱斯载着我、金王和焦娇。焦娇望着车窗外瞬间消失的景物,面露着看透世间的淡定和慈祥。
金王掏出烟斗,想要抽,但又放下,将烟斗装在了纯金的烟盒之中,带着尊敬和怯意问焦娇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焦娇转过头来,舒展开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带着疼爱小辈的微笑:“养花,种地,喂鸡喂鸭。六十多岁,从你妈妈离开,已经四五十年,一个人不知怎么的就过来了。人生也就是这么快。因为我拿的是佛牌,不能离开小五台山,否则,我早就找你妈妈享福去喽。”
她虽然说的轻松玩笑,但我已经能感受她受的苦不计其数。尤其联想到焦村已经坍塌的土坯房子,她在那种住宿的条件下,没有暖气,没有马桶,没有二十四小时供应的热水,还能轻松到什么地步?但显然,在苦难之下,老太太依旧淡定。她这种态度感染了金王,也感染了我。让我这个晚辈忽然觉得人生一世,争什么争斗,平平淡淡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金王又问道:“那大姨,你没有结婚?”
焦娇微笑说:“我呢,虽然遇到过很过的男人,但是估计是因为偷佛牌的缘故而遭到报应,因此并没有有缘结婚。”
照她这样说,她现在说好听的是孓然一身,说得不好的就是孤苦伶仃。偷了佛牌的贪念恶行纵然让人憎恶,但孤单一生,没有嫁人也让人同情。
金王不无内疚:“大姨,既然你今天搬离焦村,以后就在登海住下吧。我养你老,我想,我妈妈和爸爸都会高兴。”
焦娇微笑了一下,却没有正面答应,又将目光转向车外。她的微笑让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或许,在乡下生活惯了的人,住不惯城市的大地方吧。
小五台山到登海市有一千多公里,想想当初焦媚从焦村到现在的家,没有火车,没有高速,也不知走了多少天,受了多少苦。
如今,科技发达,早就已经不复当日,我们在高速上面行疾驰九个多小时,终于来到登海。此时夕阳落下正是车少,不到片刻我们便来到金王家的豪华别墅。焦娇望着围绕在树木花草之中的大房子,忽然有些拘束,紧手紧脚的下了车。
跟着金王来到大厅,和满怀忐忑的金怀生见了面,大家互相问寒问暖。而后我们心急如焚的来到焦媚房间。焦娇一见焦媚,老泪纵横,毕竟差不多四五十年没有见面了。她坐在床边,忽然又站了起来,低头用手抚摸着焦媚脸颊,停顿一刻,终于叫出一声:“妹妹。”
我在一旁观看,两姐妹长得真是一模一样,若不是穿着的衣服一个华贵一个简朴,简直就不能分辨出来。好像是形与影,好像是佛与魔,都是那么的让人难以辨别。但老天就是如此奇妙,诞生一个之后,偏偏又诞生几乎同样的一个,是老天的玩笑,还是老天为了弥补这世界的不完美。
焦媚仍旧在熟睡之中,完全不知道姐姐已经到来,完全不知道有一个人在毫无回报的关心着她。忍不住姐妹相见却不能对话的伤感,我们回到客厅,佣人已经将泡好的黄山花茶端了上来。
宝丰师父深沉道:“刚才,我已经到了焦媚的佛堂,见她虽然得了荣华富贵,但并未对供养佛祖之心怠慢,她应该有一个好的果报。何况,如今佛魔两个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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