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东转过头。
我猛然在他梦境那一尘不染的墙上，被人用红颜色的液体写上“我”这个字，看那痕迹，是用手沾着红色的液体书写的，字迹歪斜，而且好像刚写不久。那些红色的液体，还尚未干。
陆东用手指沾上一点，那液体有些粘手，他把手放在鼻子前闻闻，被吓退一步，惊叫：“血。”
“唔！”董琦惊叫出来，眼睛对着梦中大玻璃，瞳孔巨大。
我顺着她的目光，瞥见梦中玻璃片外面竟然有一个人贴在块玻璃上。那人软软的，好像是没有骨头的肉团，四肢犹如壁虎一样紧紧扣住玻璃表面。更出奇的是那个人竟然有两个头，两个头上长长的头发迎风飘散。他共四只眼睛，黑白分明眼睛大的出奇，放出淡蓝色的光正盯着陆东。
那两张脸脱光水分，干瘪得皮肤形成无数条深深的褶皱，每一条褶皱都形成一条很深的沟壑，每一条沟壑里面正流淌着的是已经深紫色的血，正拉着细长的线丝往下掉。掉在那块光滑的玻璃上，缓缓地流着。他的那两张脸上，此时显出同一种痛苦神色，他努力张着嘴，仿佛在说：他很想进来。
陆东仿佛也察觉到了，转头看那扇窗户，眼睛瞪圆了。
虽然身在梦外，但我感觉董琦都要被双头人吓得心脏都要炸碎了，大滴大滴的汗珠往我手上流淌。我连忙用手被给她擦干净，她轻吁一口气，两条个胳膊紧紧搂住我的腰。
平时我对董琦也总有幻想，但不知为什么，此刻虽然身处惊悚，却被她这么一搂，忽然来了感觉。小兄弟挺立了起来。
董琦无意之间一动，摸到了涨起的地方，皱眉对我一脸怒色。
“嘘。”我让她稍安勿躁，小心火烛，不要把陆东闹醒。我再看梦中玻璃外的双头人，此时却已经不在，只是玻璃上留下了一些混浊的血迹。
陆东也松一口气。他转头按上另一间的门把手，轻轻扭动打开。
我马上示意董琦站起来，跟着他进了另一间房，门打开的同时，我们梦中的另一间房中有一个身穿睡衣小女孩，零散长长的黑头发，面部苍白，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正站在那里。小女孩约有四五岁，呆呆看着陆东，大眼睛又黑又深，不说话。
陆东蹲下身子，笑对她：“你叫什么？”
小女孩面无表情：“小文”。
房间在陆东梦中左边墙上有两扇门，两扇门相隔的距离比较大，比较靠近他那扇门开着，里面有小床。另外一扇门关着。右面墙上有一块镜子。对面墙只有一扇门，门开着，那里亮着灯是洗手间。
小文坐在沙发上。
陆东转转。
我看见了右面的镜子。镜面已经被灯光映印成淡黄色，里面正照着对面的墙。我忽然见左边墙上实际只有两扇门，可镜中显示的却是三扇。不知那间是做什么用的？
陆东指着那扇关着的门问小文：“你能告诉我，那扇门后面是什么地方吗。”
小文摇摇头，低头把玩手中的长发布娃娃。不知道她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不想说。
我觉得，双头人，墙上用血写的“我”字，还有在镜子中那第三扇门，是不是都是预兆？
陆东走进梦中的洗手间。马桶，水龙头，还有一面光滑干净的镜子。他放点水，洗把脸。用手抹尽脸上水，对着镜子看。
“镜子里是陆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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