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抛,在空中分成十八点,尽落在那十八个雕像的头上。
一点蓝光,逐步扩散,顺着雕像的头顶往下蔓延,顿时十八座巨大的金人显现出来。他们身披金甲,长眉挺鼻,四方阔嘴,面目杀气腾腾。
“敬遵王命,保护皇上。”十八个金人同时一声巨喝,身体金光必现。手拿各自的神兵杀器,冲进阴兵队伍中。
十八金人身材过于高大,一条腿便赶上一个阴兵的粗细,因此他们的刀光剑影之下,击杀阴兵队伍如同老鹰撕小鸡。阴兵的队伍毫无抵抗能力,顿时被消灭成灰烬。
但见姜建高举左手食指,放出七彩舍利光芒,竟然将那十八个金人阻挡,而不得近他的身体。
就是这个时候。
我从斜肩包拿出机械盒,甩手化成五行剑,从阿房宫高高跃下,双手把住剑柄。但见五行剑中的菩提子绽放光芒,一剑挥砍,斩断姜建的食指。他惨叫一声坐在原地,带有舍利的七彩光芒的食指也顿时消失。
“太好了。”吴怡第一个冲上来。
“不要啊,不是我?不是我?”赵高鬼影,见了吴怡,忽然失声高喊。
干什么就不要,怎么就不要?难道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我摆出帝王姿态:“说。”
赵高鬼影马上跪拜,哭泣道:“皇帝曾经派遣我找阿房女,但都是李斯,让我下毒害死她。说以免皇帝分心,才能成就霸业。我一切都是按照丞相的安排的。请皇帝赎罪,请阿房女赎罪。”
阿房女?
吴怡是阿房女。
我愣了,吴怡也愣了。
应对阿房宫后面的五张画。原来,秦始皇和身为赵国女子的阿房女从小长大。离开赵国,秦皇登基,曾经找过阿房女,而且接她,只是误以为她病死在路上,才整日愁眉不展。秦始皇为纪念她,才含恨制造阿旁宫。
我和吴怡面对面,和她四目相对,心灵相通交织。
一刹那。
回到千年以前,一位金戈铁马,杀人如麻,称雄天下的第一皇帝和一个宛若温存民女的爱情,如果,阿房女不在途中死去,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同?
不知道为何,我从心底冒出一句话:“都怪我。”
“不怪你。”吴怡笑得宽容。
天亮了。
光明终将打破黑暗,形总是比影更显得真实。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是这些秘密都不应该再存留,我转头念咒:
梦幻泡影,随风而逝。
恰似时光寂静,恰似岁月无声,阿房宫的影子,以及所有现形沙都消失在空中。只剩下阳光照耀下的黄土和地基遗址。
寒风吹过,杂草声声。
与此同时,吴怡忽然晕倒在我的怀里。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我想要把她叫醒,但这一刻,我忽然想将时光留住。
“为什么?我老是做这些乱七八糟的的梦?”吴怡捂着头睁眼皱眉。
时光之影,尚未消失。虽然那遥远的故事还没有在我的心中消散,但是我对她笑道:“没事,就是一场梦,已经过去了。”
忽然听得一阵脚步声,我转头看,楚琴从一辆车里跑了出来,见姜建正倒在地上,手指已经断掉,正在流血。她马上抱起姜建,用手帕包住了的手。
姜建眼神已经大变,口中喘着粗气,有些心疼的望着楚琴:“我失败了,你还会原谅我吗?”
楚琴微笑道:“无论如何,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搀扶着吴怡走出黄土,让楚琴开着赶快到医院就医。望着她们远去的车痕,我将一旁被绑住的吴迪解救出来,和杨锐吴怡走出阿旁宫的遗址,依然是杨锐开车,我坐在副驾,吴怡在后座上默默不语,仿佛不舍得睡醒。倒是吴迪很是精神,不断的说话,畅想未来。
想起来,我到西安已经足有十天,该是回去的时候,我点开手机,给我和杨锐预定回京城的高铁车票。
回到吴氏公司,吴迪请我们到包间喝几杯。好酒好菜之间,虽然满脸欢笑,但昨晚,在阿房宫的种种情景,在我脑海之中仍旧不断展现,不由得,我走包间,来到洗手间洗把脸。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长眉挺鼻,大眼淡淡,我是那个最帅的陈泽。我是我自己,我也知道我自己。但,我不是自己,我也并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幸福何时来,不知道灾祸什么钟点离去,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能给我带来多少的奇缘。
甩甩手上的水珠,走出洗手间,见长长的走廊,外面的阳光照射到吴怡修长的身体,一个漂亮的影子随着她在地面诞生。
“陈泽。”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听到叫自己,我原地站住,她还有事吗?
“或许,昨晚不是一场梦。”吴怡露出淡淡微笑,她的脸庞在逆光之下,美若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