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我也有一些疑惑,她这么年轻就能住凤凰家园这个价格的小区,难道她也像杨锐那样具有天赋的完美?
一种好奇的心理想要让我用阴阳灯照射姚玉的影子,但是祖师曾经留下忠告,不许除非特别异常,不许随便使用法器。师父也曾经说,别随便乱射。
姚玉转转脖颈:“说来也怪,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总觉得身后有人,后背一阵阵的发冷。”
鬼欲入人身,先要入其影。
一个人要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而且还阵阵的发凉,那很可能她接触了带有鬼物的人。我趁着姚玉分神,用阴阳灯照射,发现她魂影里光斑很多。
果然这个姚玉并不是一个寻常的女人。
我熄灭了阴阳灯,还没有来得及仔细问下去,现在的房东打来电话,说我住的地方又漏水了,让我赶快回去修理好,否则就把我的东西全部扔到大街上,让捡破烂的卖废品。
妈的,住一个星期漏水六天,我也服了。要是一般的东西我也都可以不要,问题是有我这三年向师父记录下来的完整学习资料。我连告辞,准备回燕灵村。
姚玉说:“燕灵村?你住在京东第一楼?不愧是杨锐的死党,也是年轻有为。”
京东第一楼是京城和廊坊交接处最高档住宅,位于盛世辉煌城,出售价每平米怎么也得小两万,就是租一室一厅每个月也得四五千,我仅靠网络搬砖这点小收入怎么可能住在那?我连忙解释:“我,住的是它对面又旧又破的梨花小区。”
姚玉一副热心肠:“我在那有房子,今天会去那边,开车捎着你吧。”
“你就跟她走吧。”杨锐一推我的后背。
我只得坐着姚玉的车回到燕灵村。
位于潮白河的河畔的盛世辉煌城,四周被高高尖尖的栅栏保护散落的座座别墅,中间矗立着三十层的京东第一楼。
我在盛世辉煌外面下了车,告别姚玉,穿过一片杂草掩盖着乱石头的荒地,回到空中布满烂糟糟的电线的梨花小区,我住六楼冬冷夏热的一室一厅,每月房租一千块。
带着寒气和一肚子的愤怒我大跨步上楼,见楼下的老太婆比我更愤怒的守在我门口。她见我回来,马上劈头盖脸给我一顿训斥。
打开门,我用一个半小时才将卫生间漏水的管道封住。但愿,这个细长的缝隙,不要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再漏水我就告你,让你赔我们家那些金贵的家具。”老太婆面带威胁冷脸下了楼。
一夜没睡的疲惫,让我一屁股坐在杂乱的床上。像我这种看透生死接触鬼怪的好青年,没时间和楼下的老太婆斤斤计较。
反而觉得,如果从姚玉那里找到断头鬼,可能会有一场艰难的打斗。断头鬼不附身还好说,一旦附身,我必须注意保护被附身的人。
我将包放在桌面,拿出四样法器。
灯,沙,弩,剑。
现形沙是白色的粉末,装在一个保温杯大鱼形的瓷瓶里。风雷弩和五行剑是折叠机械盒,长短似手机,但略窄。
按动五行剑机关放出来,不算手柄共五节,是为金木水火土,有一尺半长。每一节中间有一个铜钱大小的洞名为剑胆。对付每一种鬼怪,要安放对应的剑魂。
做这四样东西的是祖师的第一个弟子雪沙罗,用燃灯祖师身前承受众人跪拜的檀木供桌做成。从此一直流传下来,虽然后代弟子都会制造工艺,但一直没有人超越他。
仔细的擦拭四样宝贝放好,我把师父给刘大妈的信封从背包里拿出来,听着外面的秋风瑟瑟,放在手中轻轻摩挲。
对师父和刘大妈这段感情的强烈好奇,以及刘大妈可能逝去的危机,都在魔鬼一样纠缠着我想把它拆开,但一想到师父平时冷酷的眼神,我心里顿时好似被束缚上锁链,乖乖的将它放好在抽屉里。
说实话,他们的感情让我羡慕,我至今没有谈过恋爱,但有过心动的感觉,那一年春节我坐火车回家,在京城火车站那拥挤的归家人潮中与一个女孩擦肩而过,她转头给了我一个微笑,她那洁白的牙齿和眯起来的眼睛,透着善良和单纯。
如果我们再能偶然相遇,我会不会拦住她,说出对她的喜爱?
外面的天暗下来,京东第一楼彻夜不灭的灯光,照进我空荡荡的房间。我披起棉被抵挡着秋寒,拿着望远镜时不时对这京东第一楼扫荡,希望能发生点什么。
不知不觉十二点,我望见京东第一楼的楼顶,在炫目灯光的掩映下,隐约有一点火光。
我仔细观看那里有一个人影。
马上端起望远镜,我调好焦距,见到姚玉站在楼顶的中心望着天空,口中念念有词。她满脸虔诚的将词语念完,跪在地上插住三炷香,等香雾袅袅的飘了起来,她又将黄纸点燃。
黄纸燃烧出来的火光,从身下照射到她的脸,她面带恭敬对天朝拜,在如此寒凉的天气,拿出小刀在自己露出来的细嫩胳膊上划出一道小口,红色的鲜血涌动出来,点点的滴在地面上。
费了大概半个小时,姚玉将伤口封住,面露淡淡的微笑,在仪式结束后,她消失在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