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夜晚并非万籁俱寂,至少虫蛙的叫声是连绵不绝,房屋中,杜英珍有些坐立不安,三仔也不知道又野哪去了,天都黑了,还不见回来,叫丈夫去找,结果这一找也是找到现在还未回来,
再次抬头看看窗外,月已升空,万物朦胧,她转身走去房门,准备打开门去院门口看看,忽然听见木栅打开的声音,她一喜,以为是风曾元回来了,却听到一声急切的呼喊:“大伯,大伯——,”
杜英珍一怔,一时没听出来是谁,
“大伯——,快开门,我是二丫,”急促的喊声再加杂着拍门声,让杜英珍立时浑身寒毛竖起,二丫?她没听错吧?
“大伯,快开门……,”曲凤玉在外面急心之中带丝恼怒,拍门的声音不禁加大了些,
“谁——,谁在那里?”是凤曾元的声音,杜英珍心中一松,这才去慢慢地拔开门拴,然后慢慢地打开门,
门外,朦朦胧胧站了三个人,不肖说,风曾元带着三仔站在院子里,而另外一个人影,背对着她,正面对凤曾元,出声喊道:“大伯,我是二丫,”
“二丫?”凤曾元大吃一惊,夜色中,看得不甚清楚,他心中震惊又惊异,半晌之后,又急道:“真是二丫吗,快进屋,快进屋,”
“咦,二丫姐,”凤曾元旁边的小影子出声叫了起来,他对这个姐姐还是有些记忆的,
“进屋再说吧,”凤曾元说着走进屋去,三仔随着跟了进去,同时心中窃喜,本来他回来等着挨揍的,现在一出现意外,爹娘说不定就会放过他了,
曲凤玉跟着进了屋,她随意扫了屋内一眼,三年未见,大伯家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除了三仔长大了一些,然后她将目光定格在大伯凤曾元的身上,问道:“大伯,我娘亲呢?”
“呃……,这个,二丫,你怎么回来了?而且还是这么晚?你一个人吗?”凤曾元没有回答曲凤玉的话,而是一古脑地把自己的疑惑问了起来,那个人不是去找她了吗?她怎么会自己回来的?
“我是一个人回来的,我自己打听着回来的,”曲凤玉心中有些恼怒,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我问我娘去哪了?我家为什么是空的?”
凤曾元和杜英珍面面相觑,三年多不见,二丫不但人变了,连性格似乎也有些改变,凤曾元心中虽然有些愧疚,但因为一直以来二丫看见他都是怕怕的表情,现在忽然一下子这么对他说话,他感觉非常的不满,但稍后想了想妹妹的事情,也只得将这种不满压制起来,清咳了一声,面上带了一丝难过的表情,叹道:“二丫啊,你娘她,她始终是熬不过去,你走后个把月她就……去了。”
夜风,因打开了门而不时吹进房屋中,外面的虫叫蛙鸣此起彼伏,明明是炎热的夏季,曲凤玉却感觉似掉进了冰窖里,通体透彻地凉,脑袋翁鸣翁鸣的,一片空白,
“二丫,娘病了,难为你了,”
“二丫,记住娘的话,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坚强,不管娘在不在你的身边都要好好活着,好好等你爹爹回来,
“二丫,出去外村了,可不比家里,凡事小心些,”
“……,”
最后一次的话语,最后一次的见面,那些曾在午夜频繁做梦的梦境总是不时闪在眼前,不知不觉,眼泪花了眼,她相依唯命的娘亲……,
“二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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