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头去。
“我知道,你在等他对吗?”钟离闵笑道,目光中却是多了几分的阴郁。“你等不到的,这么久了,他不是音信全无吗?”
“我没有等他。”许沐青说道,那清冷的声音再这样的夜里是显得那么孤寂。
“没有吗?”钟离闵说道,手却是从怀里掏出来一份信笺,“我这里有他新的消息,你想看看吗?”
许沐青闻言抬起头来,疑惑着看向了钟离闵手中的信笺,皱了皱眉,便要伸手接过,钟离闵却是躲开了,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你想看吗?可以,但是如果我再听到拒绝,那么就不止你一个人看了。”钟离闵说着,轻轻把信笺递了过去。
许沐青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钟离闵,那张脸庞和羽是那么相似,他的声音也和幼年时一般温柔如水,但是此刻,却是带着一丝丝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信,拆来,摊开,上面一字一句,却是犹如千万支利箭刺入心中。
信中的内容,说的是两个男人,两个对于自己至关重要的男人。一个,是魂牵梦绕的他,九王爷钟离羽,另一个,便是几年前便传来噩耗的父亲,许方还在人世。
几日之前,京中最为振奋的消息便是九王爷钟离羽收复了九原城,这座沦落许久的城市,自从那一年陷落之后,这里便成为了边关之上胡人最为重要的军事重镇,驻扎了无数的骑兵,半军半牧,是一块非常难啃的骨头,多少个将军企图夺回来,一雪前耻都只能饮恨,但是这一次,钟离羽做到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将军却是展现了他异于常人的军事天赋,一举夺回了这座原本就属于汉人的城镇。
但是伴随着这个喜讯传来的,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味的消息。
钟离羽屠城,就像是当年胡人屠杀了整座九原城所有汉人一般,钟离羽屠杀了九原城所有的胡人,尽管他们都是军人,但是接近三万多人,就这样被钟离羽一声令下,屠杀一空。具说九原城城外的河水之中,一个月流着血水……
京中的大臣们,在赞颂将士们的勇武之时,却是不断责备着钟离羽的冷血,九阎王的名字在此时开始叫了起来,便是因为这些,九王爷失去了回京最好的机会,原本靠着战功,他可以将功赎罪,但是从此时开始,军功越高,他回来的希望便越是渺茫。
许沐青知道了这一切之时,只是在院子中燃上了一炉香,祭奠自己的父亲,她知道钟离羽是为了自己攻破的这座城,他答应过自己的,会在父亲的坟前为自己祭奠。那些凶狠毒辣的传言,她不相信,她知道钟离羽不是那样的人,但是直到此刻,她才知道那些都是真的,还有,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个私纵敌方头领,屠城灭口。另一个出卖祖国,为虎作伥。你希望哪一个受到惩罚?”钟离闵说着,脸上的笑意更甚,“要怪就怪他刀还是不够快,为何还是漏了一个人,让消息漏到了我的手上。”
许沐青沉默了,无言以对。
钟离闵看着许沐青此时满脸的低沉之色,再没有之前的清冷和骄傲,心中却是燃起了一阵阵报复的快感。“好了,我现在想要问一问,我要娶你,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思绪回到眼前,钟离闵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九王爷,心中却是一阵阵发冷,这家伙莫不是疯了,当年的事情若是提出来,你自己能落得一个好下场吗?你便是为了那个女人,真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九王爷,到底怎么回事!?”那边的周铁面却是忍不住了,站起身问道:“许方没有死,那他为何不回来!?”
“回来吗?回来的话恐怕就真的要死了。”钟离羽说着,看向了此时已经面如死灰的房大学士,“当年我想要收复九原的时候,就意识到一件事,九原城有多重要?对于我们很重要,得到了这座城,边塞的防线就能完整!但是对于胡人呢?不过是一个孤军深入的小城啊!为何当年胡人要不计伤亡拿下!?之后还要屠城泄愤!?”
“是不是有人必须要死,是谁!?你们不知道,你们只知道消息在九原,那个人在九原,真是好大的能耐啊,在外,一句话,便能让仇敌站起来给你打掩护,在内,一句话,就能让无数学生为自己赴死!”钟离羽说着,话中所指却是一一指向了朝中的第一老臣,炎阳国的道德至尊房士林!
“你!你!”房士林站起身来,一手指着钟离羽,口中的话语却是渐渐哽咽了起来,原本一片死灰的脸颊此刻却是涨的通红,雪白的胡子不断得颤动着。
殿中,众位大臣都是面面相觑,钟离羽好大的胆子,他话中所指的不单单是是房士林,还有他的无数学生,如今朝中的官员,有多少出于他的门下!?又有多少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房大学士,我一直都敬重你的为人,您常常挂在嘴边的话,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钟离羽说道,声音越发的洪亮了。“礼,行扒灰之举!义,以学生抵罪!廉,却窃国资敌!耻……士林先生!还要我继续说吗!?”
钟离羽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房士林一口血箭碰触,一头栽倒在地。
“穿衣冠欺世盗名,老禽兽罪有应得!!”钟离羽侧过脸来,看向了一直冷眼与一旁的钟离闵,目光又扫向了坐在殿中的各位兄弟,心中冷笑道:
几位兄长,莫要着急!算账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