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一摞,问道:“那么这些你也是挑的代表性的给寡人?”
魏安国摇摇头:“都在这里。”
“好嘛?也就是说真正的国家大事就只有这些人关心?”钟离弘怒道。
魏安国还是摇摇头,说道:“国君,在这里的都是国家大事,没有别的。”
钟离弘闻言却是苦笑道:“好啊,但是按照他们的说法,我这些个儿子哪里还有好的,一个个都应该拉入宗人府治罪,让我立谁?”说着,钟离弘又看先散落一地的那些奏折,“除了出家为僧的五皇子,还有我被留在紫月国为质的二皇子,哪里还有没有被参奏的?”
魏安国轻轻得从袖口又掏出了两本奏折,说道:“禀圣上,这一本是参五皇子名为修佛,实暗通敌国的奏章,这一本,是参二皇子流连紫月,乐不思蜀的……”
“连武儿也被参奏?”钟离弘此时是一脸的无语,钟离武,他的二皇子,早年被送往紫月国为质,如今已有快三十年没见过了,就是这样也逃不了被参奏吗?
魏安国把那两本奏折交给上前的大太监胡雪,正色道:“启禀圣上,微臣以为,这些奏章多为风闻言事,空穴来风,但是也不能置之不理。有道是,天子无家事。立太子之事,皇上的主张其实早已满朝皆知,但是阻力也不可谓不大。这一次,因为海王的事,朝中的反对彻底压不住了,但是我觉得这是好事,皇上知道这些奏折意味着什么?”
钟离弘坐下来,一声长叹,说道:“党争,党争之势已是浮出水面了,他们不敢直接进言拥立自己的主子,便参劾别人,不管罪名有多荒唐。”说着,目光又看向了魏安国,“上一次寡人朝会之时来得稍迟,已经看到很多了,如果那一日寡人要是真的又昏迷了,怕是醒来这天下已经不知是谁的了。你这老狐狸,是在逼寡人啊。”
魏安国却是跪倒在地上,说道:“微臣不敢,只是今日之天下,若是国君不能以雷霆手段镇压宵小,怕是明日之祸,不亚于二十年前。”
钟离弘没有开口,只是看着魏安国,看着他脸上的愁云,看着他头上的皱纹,还有那一头的白发。多少年了,这个自己的老兄弟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辅佐,一直忠心耿耿,很多人说魏家权倾朝野,但是这个当朝首辅却是从没有过一点私心,这么多年来,便是靠着他一直保持着不偏不倚的政治平衡,此时他这么说,便不会是危言耸听。
“起来吧,老伙计。以后,莫要再跪了。”钟离弘上前扶起了这位老兄弟,执手而道,“唉,你我了,你给我当了几十年的太平宰相,如今老了老了,却还是要冲锋陷阵,唉……”
魏安国站起身,早已被岁月压弯了的腰却是挺不起来了,但是眼中的坚定一如二十年前于紫月国舌战群儒,计定天下时一般无二。
“皇上厚恩,微臣万死不能报万一,只是但是乱由人心起,如今人心不得定,天下便要乱了。除了国君,怕是无人可以安天下人心。这天下乱不得啊,微臣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若是国君有意哪一位王爷,也不会希望他接了手的是一个烂摊子吧。”
钟离弘闻言不禁又是一阵苦笑,烂摊子,自己当年接手的何尝不是一个烂摊子啊。当年皇兄只留有一子,便裂天下为二多年,天下不安,如今自己可是有九个儿子啊……
“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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