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酒杯,高高的扬着,等待着赵锦怜同样举杯。
她看着手边的红酒,挣扎再三,还是拿了起来冲着他稍微扬了一下,轻抿了一口,就再度放在了桌子上,并且稍微离自己远了一些,以此来暗示樊祁,她并不想喝酒。
不过樊祁对于她的样子还算挺满意的,指了指面前的鹅肝,道:“他们这里的鹅肝味道很正,你尝尝看。”
语落,便自己拿起了刀叉切了一小块放进了嘴里,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赞道:“味道不错,跟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赵锦怜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再度拿起了刀叉,眉头微蹙了一下,然后小小的切了一块,犹豫了半响,才慎重其事的放进了嘴里。果不其然,她对这东西反感,才刚进嘴里几秒,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这一次是怎么都忍不住了,她迅速的放下手上的刀叉,一手紧紧的捂住嘴巴,干呕了一声,眼睛望向樊祁,伸手指了指门口,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包间的门随着赵锦怜的离开慢慢的合上,樊祁唇角一侧扬得老高,依旧自顾自淡然的切着鹅肝吃着,不知道她想玩什么把戏,不过是鹅肝而已,不喜欢吃,也不至于吐。不过看到她刚才似乎非常难受的样子,又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这间酒店的服务态度是出了名的好,她刚一冲出包间,就有一位站在附近面容怪异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一把搀住了她的手,道:“我带您去卫生间。”
听到这句话,赵锦怜没有多想,只是抬头用一种感激的模样看着对方,并且用力的点着头,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个服务员与其他的有所不同。
他将她带到了女厕门口,赵锦怜谢绝了他的陪同,自己冲了进去,找了个间隔,便弯身呕吐了起来,等到恶心感没那么强烈了,她才慢慢的直起身子,在间隔里站了半天之后,才摁了一下马桶上的摁扭,正要转身推门出去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后面勒住了她的脖子,‘救’这个字还没有完全喊出口,嘴巴就被他用白色的纱布捂住,灌入鼻子的是一种奇怪又有些好闻的香味,脑子刚接受到危险信号,下一秒就已经毫无知觉的靠在了那人的身上。
樊祁依旧淡定的坐在包间里,直到面前的鹅肝快要被他品尝完的时候,才惊觉赵锦怜似乎去卫生间很久了,他将放在腿上的餐布扔在了桌子上,快速的拉开门,往卫生间走去。
刚好他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有个带着口罩的清洁工推着推车从他身边走过,樊祁倒是并没有过多的注意他,只是推车挡路让他有点恼怒,眉头微微的蹙起,冷冷的瞪着他,直到这位清洁工从他面前走过,这才又快步的冲向的卫生间。他站在女厕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然后提高音量,道:“锦怜?锦怜你没事吧?”
如此反复叫了好多声,可是回应他的依旧是他自己的回声,在门口犹豫半秒钟之后,樊祁便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推开每一个间隔的门,却发现卫生间里竟然空无一人。
他的脸色顿时一沉,赵锦怜不可能会一个偷偷的离开,若是这样她就应该在去卫生间的时候拿走自己的包包,可是她并没有,如果她没有走,那么她又会去哪里?
“啊!”随着一个女人的惊叫,樊祁才想起来自己还呆在女士卫生间,铁青的脸上又挂上了一抹红晕,抬眸不好意思的看了那位女士一眼,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找人。”说完就匆匆的离开了卫生间。
易骏尧接到樊祁电话的时候,他正坐在家里的客厅内等着赵锦怜回来,因为关于承宇收购锦峰的事情他需要跟她好好谈谈,所以他很早就从公司出来,结果在家里等了近3个小时赵锦怜都没有回家。一直到接到樊祁的电话,才知道赵锦怜好像不见了。
他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问道:“你问酒店的人了吗?她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你仔细找了吗?”语落便开始不断的在沙发边上来回走动,像个没头苍蝇一般。
樊祁坐在车子里,一只手紧紧的捏着方向盘,整个人都笼着一层阴郁,面色铁青,压制着心头的怒火,道:“都找了,还发动了保安就是没有找到,我就是问问她回来了没,没回来,我再找找。”说完就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就在刚才他想要叫酒店经理帮助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只一通电话而已,就让他瞬间打消了请求帮助的念头,他慢慢的走回包间,手机依旧被他紧紧的捏在手心里,手背上的青筋突显,另一只手拿起赵锦怜没有喝完的红酒,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将杯子用力的砸在了桌面上,餐桌上高脚杯断裂,杯子倒在那里晃了两晃之后,停止了摆动。
静坐了几分钟之后,他才迅速地起身,大步的走包间,看到经理的时候,冷声道:“单子记在我账上。”说完甚至连电梯都来不及等,直接从楼梯走了下去。
门童已经将他的车子开到了酒店门口,他黑着脸的样子格外的让人觉得恐怖,所以门童只是替他开了车门,并将手里的车钥匙迅速的交到他的手上,然后一声不吭的退到了一边,连小费都不敢要。
只是当樊祁启动车子的时候,还是不忘向窗户门口扔上几张红色的大钞,然后加大油门,引擎的一声巨响,宣示着他樊祁现在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只一晃眼,车子便到了百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