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最近睡的还不够多吗!我要看春节联欢晚会,我要倒数,我要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坐在一起吃饭!”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瘪了瘪嘴巴,又一副想要哭的模样。
面对她撒酒疯的模样,易骏尧蹙了一下眉头,最后还是强行的将她拽进了房间,并将她摁倒在了床上,道:“你可以睡了。”
其实赵锦怜的头已经很晕,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好像开始打转,她根本没办法睁开眼睛,一睁眼就觉得头晕,想吐。最后她也没有过多的挣扎,乖乖的躺在了床上,不再动弹。
易骏尧坐在旁边,看着她脸颊微红的模样,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红肿的眼睛,自语道:“一个心怀深仇大恨的人怎么可以这样脆弱,这样的你如何对付的了樊祁。”说着只静静的注视了她几分钟的时间,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钥匙,拿着一瓶酒和一个杯子,开门走进了书房,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坐在真皮椅上,将酒和酒杯放在书桌前,伸手拉开了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大拇指和食指紧紧的捏着照片的一角,看着照片上的人开心的笑脸,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他将照片随手扔在了桌子上,给自己倒上酒,背靠在皮椅上,闭目仰头,捏着杯子的手很紧,似是有一口气憋在心里无处释放。
“骏尧啊,带着妹妹在办公室玩,别到处乱跑知不知道,爸爸跟赵叔叔去一下研究室。”易博伟一脸正经的嘱咐完九岁的易骏尧之后,便兀自离开了办公室。
小锦怜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专注的舔舐着,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陪伴,小骏尧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那把抢过了她手里的糖,一本正经,道:”糖吃多了会烂牙的。”其实那时候他完全是好意提醒,当然也有一半的原因是他爸爸禁止他吃糖,因为牙齿烂的厉害。
那时候锦怜已经6岁了,她从小就比同龄人的各自要高一些,反倒是骏尧,初中之前都长的特别矮,虽然当时他已经九岁,但是锦怜却与他一般高。
她迅速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站在他的面前,用鼻孔对着他,道:“你管我,把糖还给我,不然我告诉你爸爸,你欺负我!”
“真的会烂牙,你看我的!”说完小骏尧还特意将自己空空的门牙露给她看,由此惹着小锦怜一阵欢笑。
正当他们笑闹的时候,易博伟突然兴致冲冲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颗话梅,蹲在小骏尧的面前,道:“尝尝看,好不好吃。”
那是易骏尧第一次吃到那样好吃的梅子,也是因为那款被易博伟取名为相思梅的东西,让易骏尧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时候赵衍峰与易博伟的关系非常好,有一阵子因为沈锦希带着赵衍之回娘家,易博伟又是早年丧妻,所以两人偶尔下班的时候都会带着自己的孩子去外面吃饭,或者忙碌的时候总是有其中一个去接孩子,接回来之后便将他们两个丢在办公室,自己又去忙了。
易骏尧深刻的记得,当时他们以兄弟相称,关系极好,可是感情再好,在利益和金钱的面前也都变得那样的微不足道。他慢慢的睁开双目,唇角扬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然后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完。
仰头自语道:“如果世界上存在恶有恶报,那么赵锦怜你的家应该不单单只死你爸爸一个人!樊家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事业发展的如此之好。”
那一天,易骏尧坐在书房里喝酒,他听到外面有人喊着倒计时,时针还没指向12点就已经有人开始放烟火,似乎整个世界都充斥这烟火的轰鸣声中,这是一个热闹而又喜庆的节日,可是易骏尧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那一天,他一直在书房里坐到天蒙蒙亮起,才回了房间,安安静静的躺在了赵锦怜身侧,并与她相隔甚远。
对于易骏尧和赵锦怜来说,春节是一个让人痛苦的节日,所以易骏尧在春节过后的第一天就飞回了伦敦,留她一个人独自过完了春节七天的长假。
上班的第一天,赵锦怜倒是有些不太适应,清晨闹钟响完一遍又一遍,还是无法将她从床上叫起来,直到樊祁给他打了个电话,她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你是不打算上班了吗?”电话那头樊祁语气温和的问着。
赵锦怜一边起床一边急道:“不是,不是,睡过头了,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去上班,那我先挂了。”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樊祁站在厂里的办公室里,收起了电话,坐在了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道:“她大概过一个小时就会到。”
“小樊,你别怪舅舅心眼多,这个赵锦怜一定不单纯,她为什么好好的秘书不当,非得跑厂子里来工作。”陆承泽坐在单身沙发上,看着他建议道。
樊祁轻笑了一声,抬眸,道:“她手里有我们要的东西。”
“可是那款话梅,其实我们也不过是可有可无,为什么一定要放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呢!”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正色道:“你要知道当初爸爸就是靠着那块话梅一小半的配方而发家的,足以证明这块话梅市场效应非常好,既然人家都送上门,我们何必要推拒。而且我倒是很想瞧瞧她能做出点什么事情来,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他看着陆承泽,脸上扬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