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哀嚎着,却全是漠视的眼神。
怀揣着野心,杀兄弟卖爱人,把大家都当作傻子一样欺骗,还害得冥王殿下丢失了女儿,即便是被打死,也不过是活该而已。
他却连解释一句也不能,冥王的手指,扣在腰间的白玉,轻轻动动唇,都会在白玉捏上一下,在他的要害处踢上一脚。
缘落刚刚说出一个“不”字,就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晶莹的白玉,心木的肋,还有周围讶异的眼神。
他方想起,心木“装病”时是住在绝情馆的,尽管招供之辞没有他的存在,他也定被当作了共犯,此刻辩解,更像是坐实了这份污名。
始终没有声音的心木咬着牙,夹着嗓子,学着缘落的声音,咳嗽着呻吟了两声“不,不……殿下……不要再打……我喘不过气了……”的求饶吸引了那些目光帝沙冷笑道:“骗了我,还敢求饶,你以为你还是以前,说什么我会听?”
心木捂着胸口,鲜血中竟夹杂着白骨。
缘落盯着那些收拢了目光,叹悟听错了的恍然,闭拢了嘴巴,眼眶有泪涌出。
帝沙把心木的身躯提起,握住他腰间的佩时,冥族都以为,他无法保住自己的地位。
他却将它在心木的腰上又缠络了几圈,打成了个死结。
“虽然你逼得我女儿都离开了冥界,可你自己却也什么都没得到,恐怕就算放你走也没了立足之地,怪可怜的。看在你曾经呕心沥血的份上,我就让你有个容身之所,不撤你的职,仍保留你的位置。不过你得好好表现着,若是下次再耍手段骗我,我绝不轻饶,立时撵你出去,让你变成丧家犬!”
“冥王殿下果然仁慈!属下佩服之至!”
冥宫上下对冥王的一片称颂之声与对眼神中心木无法掩饰的嫌恶,让他心下戚戚然,却只能噙着泪,颤声道:“属下……谢恩……”
冥王“啪”的一声耳光:“不知好歹的东西,本尊如此厚待你,你却眼泪汪汪不情不愿的样子,是要恶心谁?”
将红肿着连的心木抛在地上,恻恻的寒音:“你要笑,开心地笑,跪在地上吻我的脚,这才不枉我对你的一场恩赦。否则……”
指缝数根银针,杀气朝着他的弟兄,另一只手握着栖魂的玉。
“王,您别说了……我笑,我笑就是。”心木咬着牙,挤出了个笑脸,在聚拢了冥界九成高位的冥宫正中,拥住帝沙的脚踝,吻着他的双足。
帝沙将手指插入他的发丝抚摸,心木刻意用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眼睛在冥宫内扫着:“你们看他像什么?”
沉默了半晌,不知谁说了一句:“像一条浑身淤泥,不识趣的狗!”
冥宫内一阵哄笑之声。
缘落没有笑。
还有心木的兄弟们。
他们也觉这调侃的形容甚是贴切,但见如此狼狈形容的是自己所尊敬的大哥,尽管并不知晓所发生的一切,看着他的凄惨,却也完全笑不出,心中莫名的一股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