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嫩了,斗不过这只老狐狸的。”寒夜侧躺在床上,事不关己地嗤嗤地笑着。
但听口气,他似乎也吃了白影什么亏。
“我可不是狐狸,狼比狐狸可从聪明多了。”白影静静地纠正着,打了个响指,星辰身后的门“砰”地关拢。
他向诧异的星辰勾了勾手:“站过来点,小心让他钻了空子。”
“你何必这样谨慎呢,这里的封印这样牢固,你的反应也很迅敏,我是跑不出去的。”
“我的反应迅敏,这位小兄弟可不行。虽然是块好料子,但是现在还是没成型。你从他的身边掠过去,或是把他当作魔质,我都没办法反抗了,要尽量避免任何意外的发生。”
寒夜“嘁”了一声:“真没劲。”
“我本来就是这样,你到现在还不了解么?”他的指尖在半空中一划,一床被铺落在了地上。
“小兄弟,不想休息一会么?”
星辰的头隐隐作痛,骨头也发出奇怪的声响来,看到柔软的被子,确实很想躺上去呼呼大睡。
但太容易被看穿心思,也让他有种不安全感。
“你没有什么阴谋吧?”
“躺在床上那位没有的话,我就更没有了。”白影的脸上露出一点聊胜于无的笑意:“我们姑且还算是同族吧?这里还有个不安定的,我有阴谋,也不应该先去陷害同族。”
星辰用足尖点了点被褥,并没有结界一类的事物。
“你在想什么?我再阴损也不会……”他倏然间想起了什么,咬了咬唇,改口道:“白影再阴损也不会再被子上下毒的。”
“自己叫自己的名字?你真是不光看上去奇怪,内在也很奇怪啊。”星辰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躺上去。
“还蛮软蛮舒服的。”
“是啊。”他的眼睛看向别处:“毕竟是我娘缝制的,里面灌注着她生命所有的温度,不可能不束舒服。”
星辰“呀”地一声惊起,指着白影道:“你你你——你把这么沉重的东西给我,是故意让我心里不好受么?”
“你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这算是我对你亲近的意思。”
“咦?原来那床被褥还有这么一层深意呢?那你也让我用过,是不是也想和我亲近,只是我愚钝,没能领会你的意思?”
星辰立刻后退了一步,握着长枪,眼睛微微眯着,蓄势待发,只要他们试图逃跑,他一定会拼尽全力阻拦。
白影凝视着他的行动,若有所悟地沉思。
他由衷地笑了出来。
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孩子很像自己,却没有想到会相像到如此地步。
“把你的枪放下,有话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你不是试图拉拢他?不是他无意中说漏了嘴,我还要被你蒙在鼓里!”
星辰之前的疲态都在他进入临战状态时一扫而尽。
“你宁愿相信他的话,都不想相信我是无辜的?我们是同族哟。”
“同族算什么?虽然我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情,但是为了自己活命,就出卖身边亲近者的事情我见得多了。比起相信你,我更愿意相信有更糟糕结果的那种可能性。”
白影斜了寒夜一眼,发现他的眸子里,也现出了和他同样的色彩。
他们都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发现了属于他们额影子。一个还没有长大,可以塑造成任何样子的他们。
“关心还有错了么……关心你,是想和你亲近;关心他,是怕他水土不服有病有灾,副将大人唯我是问,副将大人脾气好时怎样都好,发起脾气来可是很吓人的,绝对不用正常的手法杀死你,我什么都不怕,倒真的很怕她哦。”
寒夜一旁接话道:“哎?那我是不是应该把自己折腾病了看你被折磨比较好啊,毕竟我想换哪个看守都不会比你更没趣又更敬业了。”
“我残废了,求她把破军大人换给你,你就知道什么是真的没趣了。”
寒夜辨认着寒夜僵冷的表情。
那竟是窃笑——他蓦然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