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倒是舒服。”
他被她冷冷地呼喝惊醒,眼睛却一时睁不开,身子蜷缩着瑟瑟发抖,口中呜呜咽咽地并不成个调子。
“你说什么?”她冷漠地问着。
他含混不清吐出来的字眼,仍旧难以分辨。
“说你是废物,你还真是废物,连话都说不清。”她嫌弃地哼了一声,扯着他的耳朵将他扯起来,强行扒开他的眼皮。
他的眼珠别向一边,不想看她,她却把他的头扭向自己。
“你不看我也没用。”她漠然道:“你都成了这个德行,还是不愿意把那些秘密,全都吐出来么?还是不肯过更舒服点的生活,再次为我们所用吗?”
他忽然瞪大了一双眼,眼睛泛出血红色的光,身体使不出力气,竟试图张口去咬她。在被她轻易躲开以后,犹自嘶吼着,宛如困兽的挣扎咆哮。
“其实呢,你要是肯把那些秘密说出来,我们可以给你痛快。如果你还愿意为我们效力的话,外公都说了,会复了你原来的一切的。无论选择哪边,都比现在要强啊。你怎么就这么不识抬举呢?”
他挣扎着,想要反抗,奈何动也动不了,只能用充满了执念与恨意的双眸,瞪着她。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的眼神倒是已杀死了她千次万次。然而,这样的眼神非但不能伤了她的性命,却只能显得他更加凄惨与悲哀。
他无论如何尝试,都不能抓到她。自己的手,却已经被淌出了淋漓的鲜血来。
“不……我不……我不会……”
他不甚清楚地,表达出了自己坚定的决心。她反手将他按在地上,手指抓着他的天灵盖,幽蓝的光芒传入他的脑髓之中。
“不……不要!不要!”他的四肢抽搐着,然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自己抓住的只是草木死物。
幽蓝的光芒,让他嘶吼,惨叫,却无处可逃。
并不是给他这残破的身躯,带来什么实质性的痛苦,而是,让他心上的创伤,不断地被揭开。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幕,在眼前不断地浮现。
“不!不啊!”他嘶哑地吼着,双手抱住头却都做不到,只痉挛着,吼出不连贯的字眼。
如果只是像过去般的噩梦缠身,已然是无法承受的折磨的话。那么一次次地身临其境在同一段光阴徘徊打转,就已然是逃不脱的诅咒了。
只是残片还在执着着,执着着绝不能屈服。然而,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早已崩溃,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伤害。但是,他还是近乎疯狂地,强迫着自己来接受这不能接受的一切。
他起初,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吼出来,呻吟出来。不想让那些害自己沦落如此地步的家伙们,看到自己痛苦的模样洋洋得意。然而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紧绷的弦早已断掉,他能够勉力维持自己不松口去向他们投降屈服,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成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