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为你们做事,连目的都不清楚的话,也无法尽力地做到你们想要我做的事情。”
默穹面有难意,而寒夜却是面有喜色:“这么看来,我竟真的小看你了,难道你是个好说话的明白人?”
“我不是。我要是再明白一点,就应该在习惯了这种生活之前,想办法让自己的瘾头不那样大,这样我的筹码也大些。现在已经有些晚了——”灰绒深吸了一口气:“被利用我没有意见,那是因为我没有能力与你们相互利用。我只求你们都能干脆一点——”
“既这么着,我也实话对你说了吧。”
默穹眉毛挑了挑,心想,难道寒夜真的要把他们的真实目的说出去?哪怕灰绒说自己能接受,但凡听到了,也有可能会被吓到吧?而且多了一个知晓的,焉知不会被窃了心音去?
寒夜不疾不徐地道:“其实呢,我们主上发现了一个古老的术法,但是似乎只有靠着狼族才能解开。而且不能是一个,必须是一群。本来主上知道这事实还是很高兴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利用自己故乡旧识们,再给他们优越的生活也就能够抵得过了。但是大概狼王雨樱在那笨嘴拙舌的使者那里听到了什么风声,误会至此。然而我们又确实心怀鬼胎,辩驳不得。能有你慢慢解开误会,这不是好事一桩?还有,雨樱莫名奇妙地就扯断妖脉成为魔族,这件事不能不让我们在意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因而在希望你劝服的同时,必须要不断地打听,雨樱的真实意图何在,难道真的只是想要换个环境吗?”他顿了顿,柔声慰语:“你不愿意,我们也断没有强迫的道理。只是主上一时急了,口不择言,其实他也不是想要逼你做什么,即使你不答应,我们照样当你是座上宾。只是可惜了那些狼族,白白丢失了大好的机会……”
在失态之后,就更像找些什么来弥补自己丢失的形象。灰绒现在正想要找个机会证明自己不是废物,没有责任心和廉耻心的家伙,就恰好来了这样的机会。
如果寒夜在解释完了目的以后,还是急吼吼地就安排了他,他未必就会答应。然而正因为他的欲擒故纵,灰绒反而上了钩,认为自己对狼族有着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背负着他们的命运。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他放松了下来:“可以的,我愿意前去,不过我自己的谋略并不算高,所以,需要你们给我下命令,我自己可能会出岔子。”
“命令刚才已经下完了,不需要你再多做什么了。”寒夜温和地道:“而且是让你做好事,又不是去陷害谁,真诚相待就可以了,哪里会出什么岔子?他们要是不知道好歹,那也不是你惹出来的。如果你要是真心希望我们给出有益的建议,那就是轻易不要露出你见过我们,也不要露出你对天界的留恋就好,旁的,也就不再需要什么了。”
正因为他这种态度,灰绒本对他的话信了七分,现在又多了两分。
那是不折不扣的谎言,他却已经不去怀疑——不想去怀疑。
给自己一个正当化的理由,大概也是某种本能。两全其美的事情实际上并不真正存在,但是,他却宁愿去相信。
哪怕真的会踏上罪的道路,果然还是无罪一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