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口中听到这个,还真是讽刺啊。”她咯咯一笑道:“什么认可不认可的,还不是拳头说话?我看你的实力在魔境应该也能排得上了,还不是被我的破军宝贝一击就弄断了趁手的家伙,要不是他手下留情,断了的可不仅仅是你的枪杆,也有你的喉咙——想来你也看出这一点了,站在上面的那位也看出来了。从他到现在还没有动弹替你讨个公道,就能知道他的实力,哪怕就是比你强些也有限,只能做出正义凛然的样子,在一边做缩头乌龟袖手旁观。亏得你还这样护着他。”
“你——”星辰年轻,也不是喜欢与他人吵架的,嘴皮子哪里能够比上雨樱,这些话,竟把他呛得不知道该回什么好了,只能抬着断枪,又上前一步。
破军眼眸杀意一闪,几乎想立刻将这个威胁雨樱性命的小子铲除掉。雨樱用手拍了拍他的肩,摇了摇头,用挑衅的眼神望着雪:“你看你看,你的手下已经辩无可辩了,还是想要相信你。可我竟然没看出你这只缩在壳里的乌龟,哪里就值得他如此掏心掏肺了。你要真想让我佩服,就赶快从你的壳子里出来,与我好好地打上一架,让我好好地磋磨一番,让他们心服口服,看看谁才配做这魔境之主。”
“并非是我不想替星辰出头,我看你这嚣张跋扈的样子,就很生气。”雪嘴上说着,脸上却无怒意,如白雪一般静寂淡然:“只是,我不想欺负一个女子,还是个年老体衰的女子。你赢了,我丢脸;但我赢了,也没有什么可骄傲的——他们都只会指责我不知道尊老,我今天刚刚做上魔族之王,要应下丢命丢分这么不上算的一架,岂不是很傻吗?”
雨樱的年龄,在妖族之中,一向是个谜团,仿佛她在很久远之前,就一直一直活着,一直是妖族心中又怕又敬的影。寻常魔族,纵然不知道她事迹的种种,终归也还是听过她的名字,是以在从雪的口中听到的时候,都沉默了下来。
长久的时间,是她的名声、实力的积淀,雨樱虽然自己也时常调侃自己是个老太婆,但是被当面说出来,这却是第一次。
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有趣有趣,你实在是太有趣了。知道我是前辈,竟然还有如此狂妄的勇气?说不打我这老太婆,其实怕得很,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利了吧?”她指着雪笑着:“愣头小子的嘴皮子不大利落,正如他自己所言难成大器。然而,你们唤作王的这个家伙,只会耍嘴皮子,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呐。”
她自顾自地笑着,过了好半天才停下来。
“笑完了么?”雪低声问道。
“嗯。”雨樱揉了揉自己的腹部,擦干眼角的眼泪:“怎么?你还打算继续怂么?”
“我说了不和女子打架,说到做到。”
循着雨樱方才的嘲笑,再听雪的义正言辞,众魔的心中多少有些失落。但是转念想到雨樱是那样的老妖怪,自己的首领不轻易与她动手,才是最冷静的,便也将不平和的心劝慰了过来,然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如今刚刚才有了秩序,有了自己的首领,却要被一届妖女这样折辱,竟像是在折辱他们整个魔族的脸面。
雨樱如何看不出他们的心思,哪怕是坚定地挡在她眼前的星辰,对雪也还是有些微的不满。
“除非——”雪倏然道:“除非你和你那个贴身侍卫一起,我才会答应。这样也显得我不是欺负你。”
“哈?”连破军都微微吃了一惊,摇头道:“纵被樱姊被激将也太过了,这样反是我们在欺负你们了。”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她更是个老妈子,要不是你身手不错,灵力也能够嗅出来,就是再让你们五六个一起,也是使得的。可那样,你们的就更多丢脸了。我们都给彼此留个余地,也就是了。你们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雨樱的手抚摸着下巴,眼睛眯成细细的一条,漆黑的眸子蓦地闪动幽绿的光,作为狼特有的阴骛与机敏全都现了出来。
她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刻意的妖媚被一种难以言说的厉辣气势取代:“你是认真要这样做的?我自己这些年,破军宝贝这些年,单打独斗也都从没吃过败仗,更不要说我们母子联手……”
破军一改之前的冷淡,忙忙解释道:“她不是我母亲,她只是喜欢口头上占我便宜。总之你只要知道,我们都没有输,也不会输就好了。”
“那么,今日就是你们的第一场败绩。”雪纵身一跃,跃下了王座,木莲紧随其后。
雪扶住星辰,嘱咐几个会疗愈术的魔族,让他们将星辰带下去,星辰却是不肯的,非要亲眼看到雪与雨樱之间的结果才好。雪无法,那几个魔族只得用简单的法术替他止住了血。
雨樱之前就一直觉得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又说不出。直到她发觉了木莲总是有意无意地和雪转向同一个方向,笑容在她的腮边绽放开来。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