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护卫全都撵了,他似乎还有些不足,非要她把侍女也撵了才好,雨樱到底也依了他。初初看上去,单纯是对她的担心,倒也无甚古怪,但是,可怕的是,他渐渐地,不容许任何的狼妖提及她对他像是母亲一般的话来,自己也不肯叫她一声“干娘”“娘亲”,而是执拗地偏要叫她“樱姊”,说这样他们的年龄才能衬得上。言语之间,竟像是非雨樱不娶的样子。
雨樱起初当他是玩笑,也没有太在意。但是他最后竟真的频繁地求婚,并且非要把自己的心,闹得整个狼森皆知,雨樱也终于意识到了严重性,虽有些不忍,到底还是让他从自己的住所搬走了。
破军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打从被雨樱赶走以后,非但以前黏着她的毛病改了,似乎一冷到底,素常也极少来见她了。雨樱的心情也因为他这一闹,总是不大好,但也并没有迁怒于谁,甚至那些被她遣去做旁的事的妖族也并没有再唤回来。
明眼的都能看出来,她是随时在等着破军道歉认错,随时等他回来。但是一等不来二等不来,她也就独个在那宫宇里百无聊赖,靠睡着打发时间了。
今儿见破军竟破天荒地来了,他们断没有拦着的道理,反而还都掩着口,偷偷地笑着,心想,果然还是狼王殿下厉害,终归还是把他治住了。凭他之前再怎么倔强,还不是得乖乖来认错?
破军也注意到了周围好奇的目光,但他把眼睛一斜,他们忙把头低下去。
“樱姊,樱姊。”他推开虚掩的门,短促地呼唤着,见到她睡着,呆了一呆,声音也静了下来。
睡着的女子,耳朵动了一动,已是醒了过来。偏生眼睛还没有睁开,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呵欠道:“谁啊?没看到我正在睡觉吗?”
“樱姊,我不知道……”站在门前的男子有些局促不安地道。
她的眼睛瞥向门前,正想在数落两句,但看清了他的面容时,满肚子的怒火立刻全都咽了下去,满脸堆笑:“破军宝贝,是你啊。”顿了顿,向他招了招手:“快点过来,让我摸摸你的头。”
破军的心下犹豫了一下,但是身体早已先于脑袋开始行动,立刻凑上前去,半跪在地上,她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的头上随意地揉了揉。
“你这孩子可真是的,这么战战兢兢的,我还当是哪个没眼色的小角色,刚要骂他两句呢。既是你来了,何必这么畏畏缩缩?我虽然和你保持了距离,但也不是讨厌你,实在是你那份心思太过于荒谬了。不然,我可真是希望你一刻也不离我才好。你这孩子,倒真是实在,让你在我这里住着,就缠人缠得不行,让你走,就吓得来看我也这样局促。我还以为你怨怪了我,还在想着,应该说些什么,才让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