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完全用不着亲力亲为,把命令交还给我们,我们回去传一声不就行了么?”
“麝兰曾经拥有过很大的权利,是吧?”若离斜眼看着嗣遥:“连玄机令都是她拿出来交给沐魂叔的,是不是?”
嗣遥闷闷不乐地坐在桌边,手中擎着一个空了的杯子,木然地点了点头。
“她是不是行使特殊的权利命令了玄机宫牢狱,你们都不知道,是不是?”
若离的话一出,诸魂心内俱是一惊,适才想起自己忘记了相当重要的一环——因为麝兰曾是玄机令的持有者,也可以利用这个身份,下比普通的仙灵更高一级别的命令,除非若离、沐魂或另一个手执令牌者出现,否则也许无法解开。
“我不放心把玄机令交给任何一个。”若离很认真地盯着义竹与断姻的脸:“包括你们,也不行。我胆子小,能力弱。没有勇气赌博,也没自信保证玄机宫总是被搅得鸡飞狗跳还能安然无恙。”
若离原本便谨慎非常,如果不是这一次冥族做的实在太过分,她也不会故意中了他们的激将法,之后将自己隐藏了多年的真实暴露出来。
这样隐藏的她,当然也绝对不可能轻易地将玄机令交给任何生灵——尤其是在玄机宫刚刚暴露出那样多叛徒的情况下。
“小心翼翼是好事情,可是,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再做决定?你本来就断了一只手,现在又伤成这副模样,让大哥知道的话,他会心疼的……”
“那就不让他知道,不让他心疼就好了。”若离喘息着道:“让我去藏书阁,让我回玄机宫!”
谁也拗不过若离,终于还是从了她,带着她从隐秘的通道溜进了藏书阁中。
若离推开身边软绵温暖的拐杖,打开了结界,最先跃入其中。
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脏中越扩越大,她想要早些回到玄机宫中,又害怕事实让她无法接受。
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坚强,只是现实逼着她不得不成为长着尖刺的蔷薇花。
缎带从袖中飘出,连这样简单的召唤术对于她的身体都是一种折磨。
她无法想象,沐魂那被下了禁制的身体,是如何承受住没日没夜巨大的压力与痛苦。
她的双膝无法控制,跪在缎带上,由着缎带将她带到玄机宫的牢狱。
玄机宫的牢狱,并不是阴暗,冰冷的地方。
相反,除了那一幢狭窄的小屋子外,四周,都是最壮丽的风景。
然而,正是如此,在小小的屋子中,才会更觉得说不出的压抑。
平素,应该守在这里的仙灵,一个都不见了。
“咦,守卫们呢?”紧随于后的芊芊问道。
若离像是没有听到,细长的指尖按在铁铸的门扉上,久久没有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