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姻立刻跃起来,扬起一阵凉风,义竹的轮椅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们同时护在了若离的身前。
“你们是要反了么?”断姻怒喝道:“连阿离也要伤?”
“多谢,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若离单手拨开他们:“对,麝兰说的对,你们尽管信她的好了,我也不打算解释,你们能够拿我怎么办呢?”
几句话的功夫,她身后已立起了一层屏障,将她与断姻义竹隔开。
义竹瞪大了双眼,断姻皱眉道:“阿离,你刚断了一只手,现在又不想要命了是么?你有什么事情想不开,你找死,想过大哥的感受么?他这两天躺在床上,九次里倒有三次是在叫你的名字,还说他没本事,把你的手弄丢了,你……”
然而他的声音却被埋没在了武器与呼喝声之中。
若离无奈地笑了笑,飞出的缎带,直将十数个仙灵打倒在地。
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鲜血染红了琉璃地,汇成朱色的河流。
断姻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女孩,第一次看到她竟会这样的凶残不留情面。
义竹的眉毛轻轻上挑,心也砰砰直跳。
或许是碧羽阁的仙灵完全没有想到若离会痛下杀手,怔了一怔,眼神中拂过了悲痛的神色。
究竟是为谁而悲哀呢?是为了沐魂?还是为了笙歌?或者是为了整个碧羽阁?
断姻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们心中的感情——纵然到了刀兵相向的地步,他们似乎也从来没有怪把若离引入碧羽阁的沐魂。
但是,同时,也能知晓,他们也根本从来没有一刻真心接纳了若离。
不知道安慰与无奈的感情,哪一种在内心中膨胀得更多。
然而,若离在杀死那十数个仙侍之后,却不再有动作,那些被戾气环绕的兵器深深地嵌入了她的手臂与身体之中。
血丝从面纱下,流淌到白瓷一般的脖颈之上。
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却又突然之间不再还手。断姻凄厉地唤着她的名字,义竹的眼珠都快要瞪出眼眶去。
她却“嘤咛”一声笑了出来,手抚摸着穿过胸口的血色的剑。
“很好,就是这样无惧令牌这种死物,也不在意之前有多么深沉感情,只要背叛就杀无赦的气势,才像玄机宫的一份子。”
“少……若离,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招?”嗣遥的声音颤抖着。
“比起问我,你们更应该回头看看。”若离轻笑着道。
麝兰心下一惊,然而身体被若离双足中飞脱出的细丝定住了动作。在所有仙灵的注视下,她的手正探入一具倒下者的胸口,手心中攥着他的心脉。
“麝兰姐?”
“阿兰,你……”
若离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双腮,嵌入她血肉中的武器皆被震了出去,她迈着碎步,拖着流血的躯走到定定望着她的麝兰的身边。
“如果碧羽阁之内太多的仙灵被扯断了心脉,心音时一片空白,未免有些太古怪了。所以我料定虽然你把心脉斩断,可是你的共犯们会留着心脉,而用移音之术将他们心脉的波动移到你的身体里,这样既怀疑不到他们的头上,也怀疑不到你的头上——而且这样做更重要的原因是,没有心脉的你的存在,想要用传音之术将情报传达给你也是做不到的,只能通过第三个存在来间接传入你的意识之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