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无耻……么……”
息渊重复着这明显带有贬义的形容,望着澪枫,那与已消失的仙魂那般相似的五官却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鄙夷,一时百感交集——不知道是惆怅还是觉得有些许的讽刺,轻叹了声,幽幽道:“欺骗别人感情的同时,其实又何尝不是在糟践自己?即使逸狂再如何暴戾,主上将自己的目的说得再如何正义,夺位就是夺位——不能否认这作为本身的肮脏之处。既做着肮脏之事,自己还一身清明,那么,他未承受的罪,自然要有魂灵去承受。无论是笙歌、还是……主上得意的弟子,都不过是做了承担的角色而已。或许是无耻,但称作无私似也未尝不可啊。”
“无私?”澪枫冷笑了一声:“恶事就是恶事,恶劣就是恶劣,无论如何粉饰,都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就像或许我作为一个妖族,也许会对仙冥与魔的实力分布和生存方式有所误解。但是心堕为魔,心静为仙,是以魔为恶仙为善,这我还是知道的。”
息渊心想,之前当他是个白纸,果真是张白纸——竟至于到是非观都如此单纯的地步。这样看来,先前谁看到他都不免会多心,竟像真的是完全多心了般。
“虽然我自己是仙族,可是我也知道族名不过是个群体的代称而已。正如松柏为木,杨柳亦为木,却不能等同视之般——岂能给某一群魂灵冠以某种单一的形容?是以仙未必善、魔未必恶,端看个体之心,非看所属之名。”
息渊语声恳切,澪枫虽认真听着,却一个字也不明白,心中泛起嘀咕:不正因为不好才叫做魔,好才叫做仙么?怎么息渊却说是仙未必善,魔也未必是恶的呢?
息渊最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自然看出了澪枫一头雾水,低声道:“有些道理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得明白的,果然还是要放到实处去。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吧。”他顿了顿,问道:“听到我方才的言语,你觉得落叶公主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是善心还为恶质?”
澪枫想也不想答道:“落叶公主既是被薄幸仙魂辜负的可怜女子,自然是无辜又单纯。”
“那么——卿殊公主呢?”
“这还用问?”澪枫想到卿殊温和平宁的模样,脱口道:“自是良善——不过与落叶公主被同一个骗子骗了罢了。”
澪枫义愤填膺、毫不留情面地指责着和他四五分相似——甚至隆宠都与之有关的魂灵,这画面跃入息渊的眼里,多少有些滑稽。但息渊无论是哭还是笑都不大应景,只轻扯扯嘴角道:“你对他成见还蛮深的?”
“这哪里是成见?说的像我极武断似的。”澪枫不服气地道:“我觉得再公正的评价也没有了,这样都算客气的。”
“不过是残言片语,哪里就能真的说出真相来了?待我把故事说完,你再下定论也不迟呀?”
澪枫默不作声,但极为好懂的脸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因为两句话就改了想法的”。息渊淡淡一笑,接着讲起来:“卿殊公主既怀上了小孩,主上便立刻向冥界发去了喜帖,想正好借着喜宴,就把笙歌唤回九天来。
“沐魂的弟兄们就是再不服气,总不好逆了冥王殿下的命令之后,又拂了主上的面子。也就解了对剑阁的围攻,乖乖地来参加喜宴了。谁知道成亲的当天,天幕被撕开了一条缝隙,天界剧烈震荡,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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