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己如何廉洁,如何高尚。我是胆小。别人贪污没有事,那是别人的运气好。我要是贪污了,肯定就出事了。你看,我没贪污都被白整了一回,说明我运气是不好嘛!”
陆浩拍拍文广武的手,说:“广武兄,你怕得好!世间多个怕字,会少很多罪孽。常说,凡人怕果,菩萨怕因。善因有善果,恶因有恶果。菩萨高于凡人,就是他明了因果。凡人往往自作自受,就是从一开始就错了。拿我们凡人的话讲,怕不是懦弱,它是佛门倡导的一种可贵品质。”
文广武笑了起来,说:“陆秘书长这么一说,我突然就高大起来了,心里还有一种神圣感。我原以为自己没有栽下,只是侥幸哩。”
“你们陆秘书长脑子好使,嘴皮子更好使。不然怎么叫智囊呢?”黎明也笑了,“陆浩你学文出身,却是五花八门都讲得出道道。老文,你们陆秘书长是我们同学中间文才最好的。”
陆浩道:“你的文才更好。你也是学文的,却成了农业局长。”黎明大学毕业,分配在省农业厅。他先是极不满意,埋怨专业不对口。可他干了几年,发表了不少官场方面的论文。经过,就做到了农业厅长。
陆浩肚子里还有些话,怕说出来人家笑他迂。他想起了自家客厅那幅画。那画并没有题目,他想若要有个题目,应该叫做《怕》。他是刚才悟到的,也许正是那幅里的禅机?佛门正是教人怕!心头有个怕字,便会敬畏常住。
听得敲门声,猜到是钱文华来了。开门一看,果然是钱文华,还有高思远和潘祥福。彼此握了手,道了客气。钱文华直话直说:“广武同志,组织上接到举报,肯定要查查。我俩要是换个位置,你也会查我的。你没有问题,我们都很欣慰。今天,我同高思远同志、陆浩同志,专门请来了黎局长,陪你吃个饭。”
“人大主任、政协主席,他们俩另外有接待,就不参加了。”高思远说。
“我是自己主动要求参加的。文局长,得罪了!”潘祥福笑道。
文广武说:“潘书记,我当时真的很恨你。平时熟人熟面的,你干吗那么凶?你非得把我关几年,你才高兴?”
潘祥福脸红了一下,马上就平复了,说:“我今天就是专门听你骂来的。”
“文局长,你们钱书记、高市长经常同我说起你,他们对你一向很关心。”黎明出来打圆场,他这话是现编的,却谁都愿意认账。
文广武也不想给脸不要脸,场面上的客气话免不了说了。陆浩见他没那么犟,也就暗暗放心了。时间差不多了,下楼去吃饭。见文广武去洗漱间取了脏衣服出来,钱文华笑道:“老文就是有个性!我批评过你,你还是要在客人房间洗澡。”
文广武也笑笑,说:“我是大事听领导的,小事听自己的。”
黎明笑道:“各市农业局长中,我最喜欢文局长的性格。”
进了餐厅包厢,钱文华请黎明坐他右手边,要文广武坐他左手边。文广武死也不肯,说这个位置是高市长坐的。高思远硬拉着文广武,一定要他坐下。文广武哪里肯坐,两人僵持不下。钱文华说:“广武,说明白了,今天就是请你吃饭。要不是黎局长来了,你得坐我右手边。你就不要讲客气了。”
黎明说:“文局长,你听钱书记安排。”
文广武这才坐下,仍是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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