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花枝的掩映的下,屏住呼吸躲在树上,只盼着母亲能快些离开,不然他被逮到,不免又是一番责罚。
可是,不曾想,竟会让他看到,母亲在哭……
无声无息的哭泣,只有脸上两道清晰的泪痕,现出一丝透明的哀伤……
在他的印象里,母亲从来都没有哭过,甚至连笑都不多,对待身边的人事总是带着无声的距离和冷淡,令人敬畏又捉摸不透……
那天,他躲在树上,一直到母亲离开才敢下来。
他始终都不知道,也不敢问母亲为何而落泪,可那一幕却牢牢的储在了他脑海之中……
此时此刻,端望着眼前这株她母亲亲手所植的桃树,他恍惚觉得,也许,冥冥之中,俱有牵连……
抬眸间,与她目光无声交汇,她迅而别了视线,但只稍一瞬,便能明彼此心中许是相同的疑窦……
甫至祠堂,却见门扉微阖,已有人先他们一步。
她不由讶然,推开房门,见一人身着玄衣,正秉香祭拜,那人闻声亦是回头,视线交措,俱是怔忡……
玄衣男子非为陌路,而是她的兄长——方若阳。
一时间,她有些难以置信……
短暂的愕滞之后,方若阳无声敛回神色,先是开了口,“你们既是回来了,为何不差人通禀。”
“我们只为祭拜岳母而来,与你们通不通禀又有何区别。”司徒宇应道,口吻里有说不出的凛冽。
当初他为寻她而来方家时,方家人只说不知,甚至对她的失踪和安危都不予上心,而方父淡淡一句,“她既然嫁给你了,便是你司徒家的人了,生死由命。”更是让他当下怒不可遏,又哑口无言,愤然离去……
“她不是已经被休了吗,你如何还称得‘祭拜岳母’?”方若阳冷冷回视,看不出丝毫表情而他的一句话,便是轻易的揭开了两道烙于心房的滴血伤疤。
司徒宇脸色顿时铁青,目露冷狞,“你此话何意?!你们到底是不是若慈的亲人?!”方若阳神色未变,“是不是又如何,她在方家是何种位置,她心里比谁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