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微弱,越来越渺茫……
然后,火苗终熄的一瞬,排山倒海,痛悸淹没后,却依然是云雾缭绕,难以琢磨。
唯一确信的,是在他的世界里,她是如何渺小成了一颗尘埃,却连一个容身之处,都不能再有。
一直以来,她把软弱当成了淡漠,以为装作看不见,听不到,就不会受伤,到头来却发现,越是如此,被伤的越深。
偌大司徒府,人言可畏,她可以忍受,可是当她明白,他们之间已经连最后一丝的信任都消逝无踪时候,她生平第一次,想要彻底离开一个人,离开这个到处都是两个人回忆的地方……
她把这个名为司徒家大少奶奶的位置还给他,还给江宛心……
这个名分从一开始,她就不想要,如今的她,也更不在乎。
如果这是他们想要的,她给,只求,一个情断义绝,无憾无伤……
灼烫的红蜡蓦地滴落在桌案上,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眸中烁了泪和光。
笔终是落下,一笔一划,一字一句,沾着心底的血,混着溢到眼底却淌不出来的泪,一场梦醒,爱恨枉然……
灰蓝的天色泛出第一缕初明。
吹熄了快要燃干的红烛,室内陡然一片昏暗。
纸上墨迹已干,折出整齐的痕迹,放至信封中,红笺上只余他的三字姓名,最后一眼相望,封没沉淀,不再留恋。
包裹里,只有几件素衣和些微的细软嫁妆,橱柜里绫罗锦衣,妆台上首饰珠宝,……在这里得到的富贵奢华的生活,都是他给的,是因他而有的司徒少奶奶之名,她只有走的一无所有,才心安理得。
轻轻掩上门扉,掩去幸福曾经,阖上痛苦如今,心海里为情流离的孤舟,既然永远都无法抵达彼岸,那,就让它沉没吧。
脚步声声轻弱,司徒府尚在沉睡。
行至司徒晴门前,她停了脚步,静静地站了许久,嘴角浮出一丝笑容,慰藉而颤抖。
无法告别,所以只能不告而别。
晴儿,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