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冷的一个人。她对他甚至比对父亲还感畏惧,但是幼时的记忆里,娘亲尚在的时候,偶尔,方若阳会出现在佛堂里跟娘请安,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她敛首颦眉,侧身让方若阳进屋,心下已有几分明了,他的来意。
他在案台边点了香,秉香对着墙上的画中人俯首躬身,幽深的瞳现出些许的恍惚,却又立刻恢复了一脸沉寂。
“卫廷并没有负你。”他的声音徐缓低沉,将手中的香插到拜炉中,然后转身望向她。
雨势渐盛,雨声响亮。
她呼吸一窒,睁大双眼,入耳的并不是雨声。
“他走时曾留下一封信给你,让你等他三年。”方若阳不避她震愕楚然的瞪视,继续道,“但是我换了信封,将信给了若惜。”
忽地,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她惨白的脸,劈天的雷鸣响起,震颤着她的心脏。
三年为期,定不负卿相思意。
那封信,是给她的……?
为什么没有等我,为什么嫁给别人……
人群中的惊鸿相遇,他站在她面前质问她,质问她的负情、欺骗。
我真希望可以跟你一样忘记以前的一切……
她没忘记过,他,也没有?
还给你,以后你我无亏无欠……
如果是真的,那到底能不能还得清,能不能……
她紧紧揪攥着丝帕,走到方若阳面前,不住的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应该比谁都明白,你配不上卫廷,更及不过若惜。”方若阳的语气里不带丝毫情绪,如同面对她时,那张从未有过表情的脸。
闻言,她惶然的倒退两步,抚着心口,目光睁瞠,浑身颤抖着,似乎他再多说一个字都会把她彻底击碎。
“你可以恨我,但不要再去破坏他们好不容才搭起来的姻缘。”
那,我的呢……
我的呢……
泪水在眼底肆虐开来,她咬着唇,永远都哭不出声音。
方若阳一怔,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妹妹”哭,自小到大,她的脸上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容,不论听到多少冷言冷语,都始终是一张带着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