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气薄氲,花香几许。
她用力的擦拭,却洗不掉他留下的痕迹,不论是留在身上的,还是在心上的,都仿佛已经成了烙印一般。
我要毁约。
我后悔了,我要你。
强悍凛冽的气语,灼热的眼神,那一刻,她看见属于司徒宇的霸气执着,刹那的迷惑后,她无力的决定承受。
能有何法,他要,她就得给。
嫁给他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认命,成为棋子也好,忘记前尘也罢,除了一颗心能握在手里,什么都不是她的。
心底的波澜又渐渐归于沉寂。
花开荼靡,落尽芬芳。
镜中的女子有静好的容颜。
淡然黛眉,精巧的口鼻,肤色皙白。
若论皮相,倒也并非绝色佳人,只是一双似是会语的眸和身上温婉的气质相得益彰,引人迷离。
夜阑人静。
丫鬟将她挽起的长发散至腰迹,拿出泛着檀香的木梳小心翼翼的梳理,黑缎般的发在烛火下泛着光,镜中人锁着眉,映出淡淡愁绪,心神飘渺,对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并无察觉。
丫鬟望见来者,刚要躬身请安,“少……”
一脸俊邪的男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丫鬟下去,接过木梳,掬握一把青丝,轻轻地为尚不知晓的女子梳发。
片刻。
杏眼圆睁,脸上的惊乱一览无余,女子还是发现了他,想要起身,却被他按回,“别动。”
恍然一悸,女子稍稍踟蹰,依言坐回,镜中与男人四目相接,又迅速低了头,显得局促不安。
男人顾自继续为她梳发,嘴边噙上笑意。
他俯身贴近她,气息灼烫,在她耳边道:“还不习惯我出现在这里?”
她摇摇头,躲避着男人越来越近的气息。
蓦地,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吻了她。
探入她口中的舌贪婪的攫取甜蜜,她终是闭上眼睛,不再反抗,也无法回应,任男人乱了呼吸,将她抱到床上,褪去彼此的衣……
激情方休,男人仰躺着,像是头餍足的兽,微眯着眼,一只手依然在细滑嫩白的背上游走,翻过身,香馥的女体入怀,他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你身子的香味让我上瘾。”
怀中人闻言一阵,敛下眉睫。
男人凝着她酡红的脸颊,情思攒动,又心猿意马起来,在她讶然之际,欺身压近,燃起又一轮火热缠绵。
更深,露重,夜浓。
她一直睡的不实。
自从,枕边多了另外一个人。
这人的睡态并不好,将她死死的箍在怀中,鼻鼾声在她耳边环绕,偶尔还有一两句梦呓。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那样古老的誓言,她曾弩定的信奉,以为这世间最亲密的憧憬便是和另一个人同床共枕,携手百年。
如今,她却对这句话充满疑惑和忧虑。
若是异梦,同床共枕眠,就能逃过遗憾挣扎么,除了被动的承受,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自那日之后,司徒宇便让下人把带走东西从书房搬回了主卧,而他自己也重新睡到这张床上。算来,已经将近两个礼拜,但她依然没有适应。
他以丈夫的姿态进驻她的生活,即使情非得已,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世界被这个男人填满了,不是一点一滴的融入,而是忽地泛滥涌进,陡然失去制衡,打破了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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