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过来的是条纯黑色毛发的乡村里常见的土家狗,体型不似一些名贵狗般的庞大,却是身体灵活。没几下就追上了正在逃跑中的杜陶。
“小黑,咬他!”
一个少年的声音响了起来,向着黑狗下着命令。
黑狗得了令,撒开了爪子扑了上去。
当下一人一狗纠缠起来,扬起地上尘土。最后还是杜陶占了下风,那黑狗一口咬了她衣角。
杜陶惊了满身冷汗,好在黑狗没有啃了她的肉。她也不去挣扎了,免得激怒了黑狗,到时候身上可就得多出几个犬齿印来。
“哈哈,小贼看你还哪里跑!”那少年叉着腰笑道,很得意的样子。
少年皮肤黝黑,咧了嘴,露出一口白牙。他那个样子,仿佛是抵御了入侵者的英雄,牛气哄哄。
“喂,”杜陶一边防备着黑狗别咬了她,一边喊向少年,“小子,你说是谁贼来着?”
“当然是你呀。”
“屁!我哪里是贼来着?偷了你什么东西?”
少年跳了起来,指着地上被杜陶扔了一地的莲蓬:“还说不是贼!还说不是贼……”
他确实是很心疼的样子,乃至杜陶有那么瞬间甚至在心底认罪了。转念想想,她又耍起了无赖,挑着眉梢:“小子,这荷塘是你家的不成?那你叫它,它应吗?”
少年当即涨红了脸,因为找不到话来反驳杜陶,而急得团团转。之后,他词穷着用手指着杜陶,大声重复着:“你是贼……你就是贼……”
杜陶又是挑眉,眼前这个小子毕竟是个小毛孩,看样子搞定他不是什么难事。
谁知道那少年溜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杜陶面前,板着一张脸蹲了下来。
“喂喂,你小子干什么?”
眼瞅着那少年拿着不知从来拾来的麻绳,往她两手手腕上那么一套,杜陶顿时惊恐了。
少年不说话,一张脸依然板着,显然是因为杜陶之前的无赖话语而生气了。
他对着黑狗道:“小黑,松口。”
黑狗很听话的松开了杜陶,那少年牵着麻绳的一头,往前那么一拽。
恶狠狠的:“快走!”
杜陶手腕上传来勒紧的感觉,她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踉跄着被扯向前。她不满的偏着头,吊儿郎当的冲前面少年喊着:“哎,小子,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被这样牵着走,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放牛娃和牛的故事。
少年是放牛娃。
她是牛……
少年不回头,不说话。双手背在身后,手中牵着麻绳,摇摆、摇摆的往前走。黑狗撒欢着四个爪子,绕着少年跑两圈便停下来摇摇尾巴,向主人示好。
杜陶被这样绑着,沿着荷塘往村子里面走。
到了村子,村子里的人都是少年认识的。一路见了他身后被牵着走的人,都处于好奇询问。
少年说,那人是贼,被他抓了,这正牵着游行呢。
敢情是“游行”?
虽然比起杜陶之前认为她自己是牛要强上很多倍,但是小小年纪居然就能想出如此让人丢尽脸皮的损招,这小子当真是有趣。
毒辣的太阳底下,杜陶被牵扯着绕了村子转了一整圈。
她口干舌燥、汗流浃背。
额头渗出的汗珠汇成大滴,顺着脸颊滑落,汗里的盐浸得鬓发那边很痒。杜陶举起被绑着的双手,蹭了蹭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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