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老爷子在电话的弊端沉默了下去。
只有顾少白的声音那么清晰冷硬刻薄,像是被寒川凝固的血:“因为顾子谦这辈子唯一得不到的女人就是我妈,杀了我,他就再也不会在任何人的身上看到她的影子了。您儿子那样偏执又疯狂的男人,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顾少白的嘴角荡起了一抹冰冷残酷的笑容,像是自己亲手将自己的伤口扒开给别人看的时候仍旧面带微笑:“所以我猜,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我的羽翼一根一根的拔掉,再次证明‘他的东西’永远都飞不出他的手掌,哪怕玉石俱焚,他也要做那个赢家。”
想到了那个看上去无比儒雅俊秀德高望重的男人,顾少白的嘴角慢慢的扬起了一抹笑,可是那抹笑却是那么冷酷无情,像极了他的父亲。而他那双偶尔会露出些许温柔的眼睛,也深的像寒潭一般阴沉,再无情绪波澜。
顾老爷子听着自己孙儿的话,心里的苦涩蔓延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说到底,一切罪孽都是因他而起。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从军而去杳无音讯十年,顾子谦的母亲就根本不会因为第二个丈夫的虐打欺凌而发疯,顾子谦也不会犯下第一项杀人的罪过而开始走上一条扭曲的道路。如果不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因为愧疚而包庇了自己的孩子,甚至因为自己的愧疚而过度的将权力、金钱弥补给自己的儿子,顾子谦根本不会越走越偏,甚至做了越来越多错事。如果不是他没有来得及约束自己的儿子,二十年前的那些惨剧就根本不会发生,他的孙儿顾少白也不会养成现在这幅冷血无情的性子……
而事到如今,从他开始意识到必须要培养自己的孙子来对付自己的儿子时,似乎已经晚了,但是好在顾少白是个聪明能干的孩子,和他的父亲一样的聪明能干,甚至……比他的父亲更加出色。
因为他的孙儿心里还有善念,而他的儿子,心里只有自己。
“少白……我的好孩子……”顾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两年他越发明显的老态令两个孙儿倍感担忧:“如果有可能的话,爷爷还是希望你将来能找一个自己爱的女人好好的过日子。顾家如何,公司如何,其实都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人活着辈子,总要明白什么东西对自己最重要,那个东西不是金钱,你可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