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此刻看到夏柠脆弱的模样,他很想好好地安抚她,说一些宽慰的话语,可他也知道,现在不行,也不合适,他的身份,似乎也不对。
厉静云母女两个人之间显然插不进去第三个人,夏柠不想在这个时候凑热闹,干脆把之前顾少白送自己的那幅画拆开,寻个地方挂上。
那幅画其实篇幅不小,夏柠平时用手拎着都觉得吃力,更何况举着这个玩意,找个合适的地方在墙面上把它固定起来更加费力。
顾云深看着她踮着脚尖挺费力气的,干脆把手里的病例放下,走过去接过了夏柠手上的差事。
夏柠晃着手腕,揉着脖子,眼瞧着自己费尽巴拉都没弄好的差事被顾云深三两下就搞定了,她不由得感叹身高的重要性。
等他转过身子来的时候,夏柠笑着对他说道:“顾医生,谢谢你。”不单单是为了这幅画,还是为了他那么尽心尽力的照顾夏忘忧,不管怎么说,顾云深绝对当得起这一声谢谢。
“应该的。”顾云深不像顾少白那么冷清,他喜欢笑,不过笑的很有礼貌,也很疏离,让人觉得他就像是个画里的人物一样高洁,宠辱不惊:“这幅画不错,笔法纯熟,色彩明艳,构图精巧,细节上处理的也不错。如果我有个花圃的话,我也希望是这个样子。”
那幅画上是一片晨雾弥漫中的花海,娇艳欲滴的鲜花,令人心旷神怡的天空,还有那一抹似乎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温柔背影,都让人觉得这幅画似乎处处透着温柔二字。
夏柠看着那幅画,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似乎看到了这幅画,她就能闻到那片沾染着清冷的花香。
那位沈先生既然能在江北市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开办画展,并且受到如此的追捧,想来不单单是因为身份背景的原因,夏柠这会儿无比肯定,沈略恐怕是个很有名的画家,不过她自己对那个圈子不熟,所以才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还记得自己第三次见到顾少白,就是在一家疗养院的里。那天她带着夏忘忧在花园里散步,她为夏忘忧摘了一朵兰花,换得她开心展颜许久,她以为自己的一举一动没人注意到,可还是入了他的眼。再然后,顾少白就找上了她,带她去了之后的那场拍卖会。只不过顾少白竟然见到了之前的那一幕,而且猜到了夏忘忧是个极为喜欢花朵的女人,甚至为她留了一份儿心。
夏柠不敢相信顾少白那么冷的人,内里却是那么细腻。她觉得意外,更多的是觉得欣喜。一种隐秘的喜悦在她心里生根发芽,那丝丝嫩芽枝条扫着她的心坎儿,一下一下,微痒,却令她心口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