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听到手下的话,赵珪的脸色立时变得煞白,他不敢相信的疾步登上城头,睁大眼睛,向着薛夺失剌军营所在方向望去。其实根本不需要赵珪仔细观看,夜色黑暗,将远处冲天的火光映衬的无比清晰,别说是延安府城距离大营不过五里,便是五十里外,都能看到呢窜起十余丈高的火焰,而且,不时的,那红色的光芒还在上下翻腾,好似巨兽一般在那里耀武扬威。赵珪清楚,这火焰是军中储备的大量火yao被点燃的结果,红色的光影每一次上下翻腾,都意味着数不清的郑国兵士被夺走了生命。
五里的距离,城外军营中的喊杀声清晰的传入了鄜延路都总管大人的耳中。赵珪虽然是一路的都总管,上马统军下马治民,不过,他本人却是世袭官宦子弟出身,官场沉浮数十年,自金代,便是世袭的万户出身,虽然多年不上马作战,又是快六十的人了,不过,一身的马上骑射功夫倒是没有扔下,时不时的还可以出城去狩猎。
看到军营中的郑军正在遭到敌人的屠戮,赵珪血冲天灵,浑身上下不住的颤抖,他不能容忍己方的兵士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屠杀,而他作为本地的地方官,却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来人,点兵,出城接应城外的弟兄们。”郑国鄜延路都总管大人怒吼一声,转身就要走下城头。
突然,一只手掌猛的抓住了老都总管赵珪的手臂,“大哥,不可,千万不能出城。”
鄜延路都总管大人转头看去,借着城头通明的气死风灯,他发现,拉住他的人,竟是自己已经年过五十、正在回家省亲的弟弟赵瑨。“二弟,你拉住哥哥作什么?难道你要哥哥坐视城外的弟兄被人屠杀么?”赵珪勃然变色的质问过去。
那个赵瑨显然没有想到,他这位哥哥,已经快六十岁的年纪,脾气竟然还是如此暴躁,赵瑨脸上有些发白,随即恢复了正常神色,他沉声道,“大哥,城外形势不明,现在不能出城去,便是城门都不能打开。”看看赵珪想要说什么,赵瑨这位郑国司农卿急忙开口道,“大哥,你可曾想过,这城外的敌军,来自何方?有多少兵马?统帅是谁?从何处潜入延安府辖内?此时是否有伏兵在城门外?”
“这个……”听到自家弟弟的话,赵珪的头脑立时冷静下来,是啊,城外兵荒马乱的,若是一个不小心,遭了别人的暗算,损兵折将,又该如何是好?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城外那个自负的薛夺失剌没有救出来,还要再搭上了延安府内数千兵马……
“再说了,”看到哥哥不再挣扎着要出城迎敌,赵瑨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不过,他仍是有些不放心,又补充道,“再说了,哥哥乃是鄜延路都总管,负有守土之责,此时城外敌情不明,而城中只有武卫军七千余人。若是哥哥轻率出击,被那不明来路的敌人击败,城中岂不是没了守备的兵马?那个时候,延安府根本无力守备,如何抵挡敌军的进攻?一旦延安府被攻陷,不仅是鄜延路、便是陕西五路都会震动,到时,哥哥这个丢土失地的罪责如何能脱免?”
最后这段话,说的赵珪额头流出了冷汗,他感激的握住弟弟赵瑨的手,点头道,“二弟……多亏二弟提点,哥哥险些因小失大,犯了大错。看来,哥哥不单不能出城接应那个薛夺失剌,还应该将城中富户的家丁集合起来,多备守城军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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