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宋楚国公、右丞相兼枢密使、正一品太尉、天雄军节度使、两浙宣抚使兼两浙诸州府经略安抚使、判知临安府事郑损,与陈国公、左丞相兼枢密副使、开府仪同三司、从一品骠骑大将军、安国军节度使、荆襄两路宣抚使兼荆襄两路诸州府经略安抚使、判知襄阳府事孟珙,统帅着总数在七十六万之巨的军队。沿着钱塘江水陆并进,出现在宋国南方都城临安城外的时候,已经是隆兴府之战后一个半月的事情。绵长的队伍,前军在临安府东南、西南两侧的钱湖门、嘉会门外下营的时候,后军才刚刚自百多里以外的桐庐启程。
临安城依然是那样的平静,似乎什么事情的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唯一与往日有些不同的是,高高扯起的吊桥和紧闭的城门,截断了本应在城门处川流的人群,使得此时的临安城好像没有了以往的活力。
当亲兵高举书写着“右丞相兼枢密使郑”和“左丞相兼枢密副使孟”的大旗出现在钱湖门外的时候,原本的寂静被突然间打破了,百余匹战马带着他们的骑士,人喊马嘶的在城外肆意奔走,骑士们手中的“宋”字大旗与临安城上的“宋”字旗号相呼应。好像作为对那些个亲兵骑士的到来的回应般,钱湖门的吊桥轰然落下,五丈高的铜制城门慢慢打开,一支队伍自城内走出。
亲兵们对于这样的变化有些吃惊,不过,他们毕竟是四川诸路防军以及两淮防军的精锐,勒住缰绳后,仔细的观察一番自城中走出的队伍,便急急忙忙的奔回正在构筑的大营,向统帅去汇报了。
作为统帅之一的孟珙,听到亲兵们的报告后,有足够的理由反对郑损轻率的举动,尤其是作为主帅的两人亲自去阵前查看局势这样的行动。但是,不知为什么,一向喜欢待在十万大军之中,身边站满铁甲军兵士的权领宋国右丞相兼枢密使的郑大人,这次竟然不顾安危,亲往阵前查看,这种情况让孟珙有些摸不到头脑。
当两位宋国权领丞相大人来到钱湖门外的时候,看到的是数万人一同跪拜在地的壮观场景,这些人中间,有身着朝服的大臣,有披带甲胄的武将,更多的,是穿起宋军服饰的军兵。就在这些之前,有一个身着紫色朝服、腰束金带的男子几乎五体投地的拜倒在那里,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着,比起在他身后那些个双膝跪倒、两手着地的朝臣们,此人多了些惶恐。
孟珙稍稍一夹马腹,提前几步,对着那个正哆嗦着、身形排在最前的大臣道,“你是何人,抬起头来。”这人不敢怠慢,急忙自地上跪起,将一张脸迎向孟珙,脸上满是媚笑。“李全!”孟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当初李全投靠了史弥远的时候,红极一时,大宋朝官员中不认识他的人只怕很少。此时看到史弥远篡位的最大助手,孟珙心头立刻升起一团火气,剧烈的燃烧着,他狠狠的盯住眼前对面谄媚笑容的男人,大声喝道,“来人,给我将这个逆贼绑起来,即刻处斩!”
“慢!”还没等孟珙的亲兵拥上来,他的身后响起了郑损有些惶急的声音,“璞玉贤弟,先手下留情,这个李全不能杀。”
孟珙奇怪的回身望向距离他不足一个马身的郑损,“为什么不能杀?史贼篡位,有一多半的原因要出在此人的身上,当初朝臣们的联名劝进表章,更是在此人的威逼之下签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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