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帝赵襕禅位史弥远的消息,传到京西南路治所之地襄阳后,更是一片沸腾,纵使宋室有千般不好,毕竟赵宋已经传承二百七十五年之久,统治深入人心,老百姓骤然听说变天,惶惶不可终日。
而宋国镇守襄阳的大将,宋荆襄制置使孟珙心中更是思虑万千。他并不相信所谓的宋帝主动禅位之说,到底,赵襕只有五岁,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儿,唯一能阻止史弥远野心的杨太后又在两年前去世,整个宋国朝堂之上,已经没有一人可以阻止史弥远的行为。“就是他废掉宋帝篡位,都不会有人吭声吧。”孟珙自语着,“干吗如此算计,搞出一场禅位的戏出来?”
“大人难道真的不知么?”一个声音在孟珙的书房内响起。
书房乃是孟珙极为私密所在,一般人没有得到允许,根本不能闯入,宋国荆襄制置使大人急忙抬眼望去,却是手下幕僚邓若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平仲何时过来的?快坐下,说说,珙难道忽略什么了?”
“大人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罢了。”邓若水满面肃容的坐在孟珙对面,“自古篡位者,无不为自己加上诸多光彩,以混淆视听、愚弄百姓。其中奸之又奸者,莫过于篡汉自立的汉贼王莽。比照当年王莽篡汉时的情形,大人难道就没有发现,这次史贼篡宋的手法,与奸贼王莽是如此的相似,什么诏书、什么祥瑞,通通都是扯蛋,根本就是为了愚弄百姓,为自己篡宋找到借口而已。”邓若水越说越激动,情急之下,竟然连粗口都说了出来,可见其内心是如何震动。
“可是……”孟珙犹疑着,“可是,那封诏书,并不是出自史弥远**的之手,恰恰相反,倒是出自于崔老大人之手,崔老大人可是我大宋有名的忠贞之士,世受国恩,地位更是荣耀无比,相信史弥远根本无法收买他啊……”
“没有可是,”邓若水突然起身,逼近孟珙道,“大人可知?崔老大人自从那日金殿劝进之后,第二日便病倒在床,不能上朝,上月初三,当崔老大人听说史弥远篡宋自立,已经活活气死在病榻之上了。”
“什么?崔老大人病死了?”孟珙猛然起身,不敢置信的道,“这应该是京中密闻,平仲如何知晓?”
“我有一侄,身怀忠义,是他托人偷偷带信与我。”邓若水道,“大人可知,崔老大人临死之前,说了些什么?”没有等孟珙发问,邓若水直接说道,“老大人临死之前,大呼三声‘天道不公,奸逆当道’。”
孟珙脸色一变,口中喃喃的重复着“天道不公,奸逆当道”,声音微微低沉下去,突然,他又大声呼喊起来,“过河,过河,过河!”身子站起的孟珙有些失态,浑然没有想起邓若水就在身边,口中只是喃喃道,“何其相似啊。”
邓若水吃惊的看着孟珙,不知如何是好,低声呼叫着,“大人,孟大人,璞玉,璞玉,你怎么了?”邓若水与孟珙,两人志向相投,彼此器重,邓若水虽是就职孟珙的幕府,二人却是私交极好,是以他大胆称呼孟珙的别字,孟珙也从不在意。
孟珙被邓若水唤回神思,愤慨道,“平仲,崔老大人死不瞑目啊,这与当年宗泽宗老大人,又是何曾相似啊。”看着邓若水渐渐被挑起的怒容,孟珙慨然道,“我决不令崔老大人死不瞑目,平仲,你去帮我起草一封檄文,我要起兵讨伐史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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