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他当然很生气,但他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自己的大计!
李江北看着那一张张怒发冲冠的脸庞,不得不抬手压了压所有人的火气:“你们放心,杀人者绝对不会逃脱,但你们这是什么样子?还记不记得军规了?”
要是李江北手下的军官没有死在朱园之中,那么不用他亲自出面,就能镇压了怒火滔天的边军兵丁,然而这些人多日来积蓄于心头的怒火,却让他们无法忍受李江北的说辞。
他们风尘仆仆的从边关赶回,就是为了在幽州花天酒地一番,享受享受好日子,结果就是因为那些该死的灾民,非但没办法自由入城,还得每天遭受边灾民的白眼。他们心中有说不出的冤屈,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还不是为了给那些灾民夺回故土?可那些灾民们却把他们当做了背井离乡的罪魁祸首,什么肮脏的言语都能说得出口!
往常有着军官看管着,这些边军兵丁还能强行咽下这口气,可自打所有军官不明不白的死去,得不到说法的他们,就越来越想不通,甚至有人将怒火牵引至李江北的身上。
因为那些军官正是接到李江北的调令,才一去不复返,可是在那之后,李江北却一面都不露,直到今天大营才匆匆出面,并告知所有兵丁,连夜开拔。
本就因战事而心疲力竭的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尤其是灰溜溜的离去,无异于被一帮乞丐赶走!
于是,有心中不服者,便指着地上的尸体,红着眼咬着牙吼道:“少将军,今天说什么都要给兄弟报仇啊!否则,我们就不走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的呼喊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一时间,应和之人的澎湃声浪,让李江北重重的皱起双眉。
“对啊!不能走,必须手刃凶手!真当我们是吃干饭的了?一帮叫花子耍什么威风?”
“杀人偿命!不能留这么走了!”
“少将军,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喊,摇曳火光映照出了李江北的阴沉面庞,此时的他,绝不想看到突生波澜,免得影响了袭杀段平生的计划。然而面对义愤填膺的手下,他又无法用强硬的手段镇压,毕竟此时他孤身一人,而手下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找不到!好在,他瞥到了吴黑塔以及许伯达的身影,立即镇定心神,沉声说道:“你们的心意我自然清楚,丐帮的人来了,我这就去和他们谈判,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严禁动武,拿出点军士的样子,免得一帮叫花子看扁了!”
说着,李江北便拨开人群,走到营门之下,迎接率领丐帮前来的吴黑塔与许伯达。
为了防止意外,许伯达可没有顺从吴黑塔的意见,单刀赴会,而是叫上了丐帮人马。吴黑塔性子急,没有寒暄也没有周旋,远远的就直接喊道:“少将军,是我管教不严,没看好兄弟,先给你陪个不是,不过这人不能现在给你,我已经派人去通知衙门的人了,案子得有官府来审理!”
李江北听到前面几句话,神情有所缓和,觉得吴黑塔还会说话,可是越到后面,他的眉头便拧得越紧,到最后甚至都冷哼了出来。这件事交给官府来办,严格的说没什么问题,但他们的身份是大唐在册的军人,军方死了人,是能够直接惩治凶手的,就算是衙门有意见,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像他们这样刚刚从边关返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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