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奕没有想到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梁任莎。
不过梁任莎在这张凳子上坐了一整夜,现在刚刚合上双眼。
晨曦透过玻璃窗,将金色的光晕从侧面照在她细长的睫毛上,让人不忍把她从恬静的梦中惊醒。
周舒奕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从职业经验来看,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并不是安全的措施,于是他从床上坐起来打算离开。
不过起床的时候碰到床头柜上的水瓶,响动惊醒了梁任莎。
“你……你醒了!”梁任莎的脸上泛起一团红晕。
她幻想过千百次与周舒奕重逢的情景,却没想到会是在医院。
突然的四目相对,让她有些害羞。
“怎……怎么会是你?”周舒奕的羞涩程度丝毫不压于梁任莎。
二人重逢之后的第一句对话都显得那么无聊和多余。
梁任莎定了定神,说:“你放心吧,我哥会帮你的。”
“谢谢你们!”
然后,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二人都没有出声。救护室里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梁任莎的手掌在自己的大腿上不自在的摩擦着。
漫长的尴尬之后,这种无聊的寂静总需要一个人来打破。
于是,他们同时开口了:
“我给你削个梨吧!”
“我给你削个梨吧!”
二人相视一笑,梁任莎说:“还是我去吧,你躺床上别动。”
梁任莎削梨的时候专心致志,整个心思都到了梨上,其实是不知道怎么与周舒奕说话。
“我昏迷的时候,梦到我父亲了。”周舒奕说。
梁任莎抬起头来,有些惊讶的望着他: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不过,张朝武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收尾,如果张家的人真要拿张朝武开刀,梁任莎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向周舒奕提到张朝武的事。
“你父亲……以前没听你说起过。”
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回想起第一次与他见面的时候,是被他用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头,一路挟持,怎么也扯不到他父亲的身上去。
“在我小的时候被人绑架,然后扔到‘死亡之岛’进行魔鬼般的训练,至今已是十五六年了。父母亲的样子在我的脑海里已经非常模糊了,就算走在大街上恐怕也认不出彼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十分坚信梦里那个人就是我的父亲。”
“我记得你在寒山观的时候说过,你有一件未了的心事。在完成这件事之前,你会好好的活下去。”
“是的,我此生的心愿,就是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以,当星盟嫁祸于我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来自不同方面的敌对势力,我觉得我快完蛋了。在临死之前,我希望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我去找张族长。”
“然后呢?”梁任莎很想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与张族长的谈话中,一言不合开了枪。
“我知道‘死亡之岛’是张家训练杀手的基地,他们或许会有我的身份信息。张族长看在我立过不少功劳的份上答应了我的请求,可是当他在电脑系统里找出当年的资料时,才发现我的身份信息是假的。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声枪响,张族长倒在了办公桌上,当我冲出门去,却被张家的人逮了个现行。”
“寒哥说的没错,你就是被冤枉的。”
周舒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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