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差不多十岁那年的夏天,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现在血腥危险的森林。
“结果,你和大哥还是瞒着我去了,你们俩偷了一大把纪念勋章跑回来,身上衣服上甚至还有点脏,大哥似乎还莫名其妙受了伤。”
“那是我偷勋章被发现了,这事可大可小,传出去又是安家的一大丑闻,大哥拉着我狂跑,可我跌了一跤,他为了救我才做了垫背的,手臂和膝盖都被地上的石头划伤了好几个地方。”
往事袭上心头,那时如果不是安东方的极力保护,她也会在石子路上摔得惨不忍睹吧,毕竟夏天的衣服穿得是那样单薄。
安东方,我曾经的大哥,不知下次有命活着再见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安天影声音更加低沉地说道:“当时回来之后,你就捧着那堆勋章第一次哭得跟什么似的,把我吓了一大跳,心里也很着慌乱不已。
不过,那天我好像破天荒地忍住没怎么过多的骂你吧,我和大哥的想法一样,觉得一定是你流落在外的某个照顾你的人死了,你才会这样捧着勋章哭。
最后,我和受伤的大哥在你身边强行地照顾了你一叶,你那天哭得眼睛都红了,我和大哥因为一晚上没睡,眼睛也熬红了。
想让你不哭,却怎么也劝不住。当时年少,也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软话来。”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整张英俊的面孔全部隐藏在阴暗中,声音暗哑得不像话:“丫头,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些什么吗?”
听到他这么问,安如雪又愣了愣,略微沉思了一下就说道:
“你一定在想这个从外面领回来的私生女怎么做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不知道廉耻,安家要什么没有?非要跑去烈士公园偷什么纪念勋章。
你也一定在心里骂我连累了大哥,居然还有脸哭吧……”
安如雪小声地说到这里,又羞愧又好笑。
可是,安天影却在这个时候从阴暗的光线之中抬起头来,目光深沉如幽深的大海一般紧紧地看着她,说道:“哑奴,其实我那个时候只是在想……”
他的话音未落,近距离的嘶杀声再次惊天响起,只听左罗的声音响了起来:“黑手党朝这边杀过来了!”
安天影的话终究没有说完,他的神情转瞬之间又是一片萧杀,迅速牵着安如雪与左罗带领的人会合,声音一变,冰冷地说道:“各位兄弟,这些人实在让人厌恶,不管是生是死,大家杀个痛快吧!”
他才刚说完,几名叶家的暗卫早已受够了这种敌众我寡的形势和一直躲躲藏藏像老鼠一样的窝囊样子,疯狂地拧着眉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