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这师缪是在夸他福气好,还是在咒他不得好死?更何况这吕氏在外戚里可是犯忌讳的话,便是聂壹有心当吕不韦,他也不敢受此话,更何况聂壹根本不想学吕不韦!
不过师缪忽然这么说,这里头的意思就太多了。
“啊,是小侄多嘴了!”师缪笑了笑,把手一伸,道:“伯父请!”
聂壹揣谋着师缪话中的意思,他微微笑了笑,忽然便想到了一些东西,道:“贤侄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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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中,张常取代了主父偃的位置,扶着刘荣走到殿中的上位,刘荣就地一坐,双手垂拱,目视前方一切人等。
主父偃就站在他的身后,挺着胸膛,缚手而立,以他的性格,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示出太过得意的样子,但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他主父偃当日被人赶出了这燕王宫,流离街头,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而今天,他又回来,他是以太子心腹的身份回来的,他要让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人知道,现在该轮到他主父偃好好的把当日所受之辱慢慢的百倍的还给那些人了!
燕王坐到刘荣侧方,他抬起头,就见到刘荣身后的主父偃,神情不由得稍微一楞,主父偃他是有些印象的。
这个齐人在他宫里待过,但刘定国不喜欢主父偃这样的谋士,他只需要能给他带来快乐的幸人,因此也没怎么理会这人。
却不想,才把他轰出燕王宫不过月余,就让这个家伙靠上了太子这棵大树。
刘定国暗叹一声,早知主父偃有今日,他当时就该好好笼络他,不过,现在巴结也还来得及。
于是,他挥了挥手,把自己的世子刘闵叫到跟前:“闵儿去告诉你王姑母,让她给寡人送一份大礼给那人!”
刘定国的眼睛看了看主父偃,道“顺便请他有空的时候,来见见寡人!”
别看刘定国在刘荣面前,比猫还乖,但是在燕王宫中,他却是一个粗暴的独裁者,特别是国相栾布病重之后,他更成了说一不二的存在。
燕王宫里,谁也没资格反驳他的任何决定。
刘闵自然也不例外,他甚至是带着颤抖的身子,点点头道:“诺!”
不一会,其余大臣贵族全部都进殿入坐。
刘荣在这些人中发现了不少的熟人,比如说程不识,程不识一如以往般安静的坐在距离刘荣不远的位子上,法家出身的他,天然不喜欢跟权贵有太多的牵扯,所以,他基本上回绝了所有人的搭理——除了栾布之子栾孟得到了他的允许外,其他人的任何巴结,交谈的念头,全部被他那冷冰冰的严肃神情给挡了回去。
见到刘荣看着他,程不识连忙跟栾孟一起起身,对刘荣弯了弯腰,报以笑容。
很快,在人群中,刘荣看到了聂壹与师缪两人的样子,这两人坐在殿左的一大堆贵族中间,身为商人的师缪深谙打蛇随棍上的道理。
他见刘荣看向自己,他便站起身来,对聂壹拱拱手道:“伯父,小侄先去拜一拜太子千岁!”
他便笑嘻嘻的走出席位中,来到殿中,大手拉了拉袖子,便朝刘荣拜了一拜,道:“草民师缪拜见太子千岁!”
“大胆!”燕王刘定国不动声色的看着师缪:“竟敢于太子殿下之前无礼?”
说着,他便想去叫左右侍卫把师缪拉下去痛打一顿。
刘荣却是阻止了刘定国的举动,他明白,自古官商勾结才是商人们赚钱的最佳途径,而在这个时代,商人的社会地位虽然比秦时稍微有所好转,商人甚至可以获取足够高的军爵了,经营环境有所好转。
但毕竟在法律上,商人依然处于低贱的地位,要想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商人就必须在中央找到一个依靠。
毫无疑问,跟太子攀上一点点关系,有助于他们师家在中央靠山心中地位的提升。
“师缪是吧!”刘荣装做不认识的神情:“有什么事情吗?”
“回殿下,草民确有要事禀报!”师缪匍匐在地上,他朝刘荣挤了一下眼睛,那意思似乎带着威胁,又带着些诱惑,很明显,假如刘荣不给他师缪这个面子,很可能这家伙就要去把刘荣的身份捅给聂燕知道了。
虽然刘荣是一点也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出来。
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刘荣觉得,还是以寻常人的身份,跟聂燕相处有意思的多。
刘荣想了想,给师缪一个面子,似乎并没什么问题,既然如此,他也乐得做一回好人,便站起身来道:“跟寡人来吧!”
他又对刘定国歉意的一笑道:“燕王叔,您的内殿,寡人暂时借用一下!”
“殿下尽管去用!”燕王刘定国笑呵呵的说:“那里需要跟臣客气?”
“既如此,寡人就却之不恭了!”刘荣笑道,他回过头对师缪挥了挥手。
师缪得意的朝在坐的熟客拱拱手,在大多数人的羡慕眼神中,低着头弯着身子,屁颠屁颠的跟在刘荣的身后,走进了内殿之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