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小庙,男子就本能的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真的是有人尽心布局,将自己引到这里来?
可是澜澜的玉簪该如何解释,那些只有彼此间才知道的秘密又该如何解释?除非——一个不愿去想的念头再一次冒了上来。
琴声悠远,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曲春江引,谁知故人心?那熟悉的曲调后,可有那个想念了千百次的人?
“拓之,十年不见?你有些苍老了——”依然是清润温柔的女声,带着徐徐暖意,让男子一下就卸下了周身的防备。
“澜澜,真的是你吗?”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不知是因为惊喜还是因为悲伤,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
“那年江上分别,你我已是十年未见,拓之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如今已然是足以问鼎天下的王者了。”
“澜澜,你今日是我为了见我,还是为了杀我而来?”迟疑了许久,男子终于问出了这句内心盘桓许久的疑问。
“毕竟,你的身上留着王朝皇室血脉,为了你的家族,你是会这么做的,就像你当年放弃我一样。”男子的言语中,带着绝望的挣扎。
“若是澜澜想要我的命,那就拿去吧,我说过,只要是你要的,我都会为你取来,性命二字,实在是不算得什么。”
生有何欢?死有何苦?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雪,似乎下得更大了,她也想把人世间的一些悲哀与苦楚深深地埋藏起来,只留幸福与欢乐在人间。
女子从后屋走出,一身白衣,一头白发,容颜依旧美丽,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哀愁,象是雪之精灵,就快与天地融为一体。已经是脆弱的不堪一击,再也少见当年豪爽不羁的气概。
“澜澜,你怎么——”震惊于眼前看到的,男子似乎不愿相信。
“没什么,只是白发而已,拓之,你似乎瘦了些。行军打仗很是辛苦吧。”微弱的声音似乎在昭示着一件事情,这女子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
拼着最后的力气,女子拿出了一个明黄色的小包“这是地图和印信,我能帮助你的也许久是这么多了。”说完,女子终是支撑不住倒在了心爱男人的怀里。
“澜澜,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的?男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慌乱,也顾不得其他,只是到紧紧地抓住女子苍白细瘦的手指,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