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节磕了磕桌面,他说话总是不急不缓,可也总是带着难以言说的意味,戳人心扉儿又发人深省,“今天我去见瑜儿,才发现我这个当爸爸的做的不称职!”
“姐姐,原谅爸爸了吗?”
钱诗蔓轻声接话,手却在一个劲地抹着眼角。
钱盛泽手指顿了顿,有些感慨,孩子都会长大的,心里百般情绪翻腾,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我去的时候瑜儿没有醒,一直在打点滴!”
他想拿着旁边放着的茶杯,却发现合不拢,手捧着居然在抖,冷昊焱沉默着上前,一把抓住,递到他嘴边。
钱盛泽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笑着点头又似乎在打量,冷昊焱还是第一次被他用这种目光注视,不由得就想抽回手,不过好在,他端得很稳!
喝了口水,钱盛泽又躺在了枕头上。
“瑜儿其实打小就淘气,像个男孩子一样,不怎么生病,这几天怕是把罪都受了!”
钱诗蔓听到这受罪,脑子转了几个弯,明白过来怕是很她怀孕有关,心里刹那间酸涩不已,看着钱盛泽的目光带上了似有若无的怨怼,她眼一转,在冷昊焱开口之际把话又接了回来,“爸爸,宋大哥是一直陪在姐姐身边吗?”
钱诗蔓咬了下唇,“姐姐似乎跟宋大哥认识了好几年……”
钱盛泽眉头挑了挑,这他倒是不知道,他撑了下额头,感慨道:“两个人是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吗?到是有缘分!”
“说来宋家那小子还想着要娶瑜儿,本来瑜儿还小,若是可以,我真的想再留她几年……”
“那爸爸,是答应了?”
钱诗蔓小意地问着,明明不想看冷昊焱的,偏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扫向他,看着他薄唇紧抿,可似乎半点没有答话的想法,偏偏像是一个身外人。
钱诗蔓扯住盖在膝盖上的薄毯,心里一时间七上八下的!
钱盛泽似乎在轻笑,颇为无奈:“我答不答应,依瑜儿的性子也做不了她的主!”
钱诗蔓总觉得这话是在敷衍,可一时间她也没法去说钱诗瑜的事。
房间内沉默了一会儿,可沉默下来钱诗蔓就觉得不安起来,扭动着头,瞅瞅这个,瞅瞅那个,现得焦躁不已!
冷昊焱见两人似乎说完话,想了想开口道:“钱叔,公司的事……”
钱盛泽却是摆摆手,“今天不谈公司的事,已经扰得我脑壳疼,不想想它!”
冷昊焱拧了拧眉,半晌才点点头。
钱盛泽本来刚才没觉得,可是几次钱诗蔓的打岔,让他本来要说的最重要的话都卡在嘴边,这下是真的脑壳疼了!
冷昊焱也看出来钱盛泽的为难,似乎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他站在原地呆愣几秒,知道他说的跟她有关,可他不说,他先提,对于戳破这个话题,冷昊焱也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