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好像极少这样睡在地上的,今天怎么突然间……
凌语芊疑惑的同时,已经走了过去,差不多到了的时候,她开始呼唤张雅的名字,可叫着叫着,戛然停止,只因为,她看到了另一个影子,雪白雪白的,是霓裳,不,它的身体不再是纯白,而是……泛着点点红色。
不知因何缘故,凌语芊心头即时生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而当她一步步地靠近霓裳,看清楚它的状况时,不好的预感变成现实,她无法克制地狂吐起来。
她使劲按着胸口,吐到最后再无东西可吐才停止,布满恐惧和悲痛的眼,重新看向小白兔。
霓裳死了,死得好惨,赤红的眼大大地瞪着,雪白娇嫩的身体被刺了一个个洞,胸口还被剖开,穿肠破肚,五脏皆露,鲜血四溢,染红了它雪白的毛。
凌语芊全身都在发冷、发抖,但她还是慢慢地走过去,在小白兔的尸体前蹲下,定定望着插在它喉咙处的匕首,心里更痛。她想也不想便把匕首拔出来,带出的血柱,让人触目惊心,她赶忙把匕首扔到一边去。
是谁这么狠心,非但刺死霓裳,还用这种惨无人道的凶残手段!
张雅呢?她平时对霓裳爱不释手,视霓裳为最亲的伙伴,为什么会让霓裳遭此毒手?
凌语芊这才想起张雅,对了,霓裳惨死,张雅怎么不在霓裳身边?她迅速回头,朝张雅那边看,并喊道:“张雅,霓裳出事了,霓裳死了,死得好惨,你快过来,快过来!”
她大声喊着,几乎用尽全力去喊,急促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哀痛,可惜,张雅一点反应也没有。
悲伤的心,即时涌上困惑,凌语芊站起身,奔至张雅的身边,再次呼叫,依然得不到张雅的回应后,她把张雅的身子翻了过来,瞬时间,心胆俱裂。
她屏住呼吸,美目瞪得极大,张雅的脸毫无血色、了无生气,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
不,不会的,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一定是自己猜错了,或者,这是一场梦,这是一场梦!张雅不会有事,张雅不会死,霓裳也不会死。
凌语芊就这样吃力地跪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张雅,浑身抖个不停,手指更是哆嗦地好像在弹琴似的,她欲朝张雅探过去,奈何一直没有勇气。过了许久许久,仿佛有一世纪之久,她终于鼓足勇气迟缓地伸出手去探张雅的鼻息,一探之后,她的俏脸顿时刷白,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啊——”就在此时,尖叫声自背后传来,而且
一声比一声刺耳,凌语芊如遭魔音穿耳,终被震醒,本能地回头,看到了李晓筠花容失色的模样。
李晓筠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李晓筠一瞬不瞬地瞪着凌语芊,已经停止尖叫,两手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一组号码,断断续续地对着电话喊出,“110吗?这里是贺家庄园,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G市首富贺云清的外孙女,G市首富贺云清你们认识吧?所以,你们马上过来,凶手还在现场,你们马上过来抓人。”
报完警,李晓筠又刻不容缓地打给季淑芬,“伯母,大事不好了,凌语芊狂性大发,杀死了张雅,连张雅的宠物也不放过,您快点过来,过来庄园湖边的大草地,快!”
她再一次挂断电话,目光重返凌语芊的身上,两眼依然充满故意装出来的恐慌。
凌语芊则全身僵住。李晓筠刚才说什么?说是自己杀死张雅和霓裳?
“你丧心病狂,真是太可恶了,张雅和你那么好,你竟然狠心对她下毒手,我告诉你,我已经报了警,你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李晓筠佯装义愤填膺的样子,眼中充满虚伪的怯意。
凌语芊则继续目不转睛,十分仔细地审视着李晓筠的脸,每一寸都不放过,稍后,沉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晓筠始料不及,先是一个怔愣。
“你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凌语芊已经冲到李晓筠的跟前,声色俱厉。
李晓筠急忙后退,继而跑开,伴随着惊惧的大叫,“别杀我,别杀我,我答应你,我不会说出去,不会举报你,救命啊,救命啊,凌语芊疯了,她要杀人,杀了张雅不满足,还要杀我,救命啊!”
“你给我回来,李晓筠,站住,你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张雅不是我杀的,你干吗污蔑我?你是不是知道杀害张雅的真正凶手?那是谁?谁那么残忍杀了张雅,还那样对待霓裳?你告诉我,告诉我!”凌语芊激动起来,想起张雅就那样离自己而去,想起霓裳穿肠破肚的惨状,她更是撕心裂肺,满腹悲痛,以致不顾一切,她走得太急,身体再一次往地面栽去,尚未痊愈的两只手,被伤得更重。
李晓筠见状,不再跑,远远地与凌语芊对望,恶毒的眼蓄着一抹得逞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