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电话给贺煜,他都不接,她于是辞别母亲和妹妹,回公司一趟,谁知他不在公司,且不知去向。她只好先回这里,想不到,会碰上李晓彤姐妹。
她们的脸色似乎很古怪,且彼此不同,季淑芬似乎很气愤,正怒瞪着自己。
本来,凌语芊想避开她们,默默上楼去,不过想到李晓彤姐妹在,打算给季淑芬一个面子,于是缓缓走了过去,朝季淑芬敬重地喊出一声“妈”。
可惜,季淑芬丝毫不领情,根本没有想过给凌语芊面子,喝道:“别这么叫我!你不配当我的儿媳妇,更不配当我的女儿!”
凌语芊仿佛被针蜇到,感到一股淡淡的痛,说不出的难堪。季淑芬是贺煜的母亲,即便再可恶,可她终究心存孝义,奈何,她的一片丹心,换来的是白眼和厌恶。她似乎看到,李晓彤姐妹在幸灾乐祸地笑了。
因此,凌语芊决定不再自讨没趣,转身准备上楼。
季淑芬却喝住她,冲到她的面前,怒问:“你在B市和阿煜说过什么?是不是向他投诉我?”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把煜大哥迷惑得是非不分,你到底是怎样魅惑煜大哥的,还不赶快招供出来?”李晓筠也跳了过来,咄咄逼人。
就连李晓彤,也缓缓走近,不过,她并不说话,只是……眼神里充满怨恨和鄙夷。
凌语芊逐一看着她们,曾经被她们一起迫害的情景,历历在目,一幕幕地涌上了脑海,不禁悲愤交加,冷冷地道:“你们想知道,何不直接问贺煜?你们不是自诩最厉害的人吗?那就直接找贺煜得了!”
三人听罢,即时又被气住。
凌语芊怒火膨胀,目光停在季淑芬的身上,故意道:“对,我是跟他投诉,你们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让人知道?当初你痛打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先想想将来会为此事承担责任、受到报应?”
头一次遭到这样的反击,季淑芬几乎气得五脏六腑爆炸,指着凌语芊,差点说不出话,“你……你这贱货……你这骚货,反了反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教训我,贱……贱……”
凌语芊被这极具侮辱性的用词火上加油,“我不是东西,我是人!和你一样,有尊严,有人权的人。我更不是什么贱货骚货,是你儿子的妻子,只和你儿子做过。而你,就算只有公公一个男人,顶多也就和我平等,假如我是贱货骚货,那么,你也是!你也是!所以,请你放尊重点,别自个儿降低身份!”
“你……你……”季淑芬彻底疯狂了,大声命令保姆,“阿香,立刻帮我把木棍拿来,我要打死这贱人,我要打死这祸害!”
保姆尚未进来,凌语芊走几步,冲到季淑芬面前,嗓音更加幽冷,“上次,我还敬你是婆婆,让你有机会发疯,可这次,你休想再动我一根汗毛,休想!”
话罢,凌语芊给季淑芬一记冷眼,也冲李家姐妹这对帮凶恨恨一瞪,随即扭头,快速朝楼上奔去。
季淑芬摩拳擦掌,捶胸顿足,尖叫大骂,她暴跳如雷地瞪着凌语芊的背影,待凌语芊彻底消失后,她抓起旁边的一件家具,往楼梯方向砸去,紧接着,是第二件,第三件,周围的家具无一能幸免。
李晓彤走上前来,扶住她的手臂,讷讷地安慰道:“伯母,请别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的。”
“姐姐说得没错,那狐狸精根本就是个没礼貌没素养的下等人,伯母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她不值得我们降低身份!”李晓筠也走近,扶住季淑芬另一边手臂,姐妹两人将季淑芬带回到沙发上。
季淑芬依然满腔怒火难消退,拿起手机,拨给贺煜,结果是,对方处于没人接听状态,顿时又让她一阵抓狂。
李晓筠看着她拨号,眸色闪烁,迟疑地说:“伯母,您打给煜大哥吗?他又不接您的电话?”
季淑芬不作答,紧紧捏着手机,几乎要捏碎。
李晓筠若有所思,假惺惺地怒道:“这不要脸的女人果然可恶,因为她,煜大哥变得连伯母的电话都不听,再这样下去,煜大哥会不会连这个家也不回来了?”
连这个家也不回来?
不,自己不准!绝对不准这样的事发生!
小贱人,我就是要叫你贱货骚货,你本来就是贱货!你休想把阿煜抢走,我和你,誓不两立!
季淑芬目光重新转到空荡荡的楼梯,对着凌语芊刚刚走过的地方,射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恨绝的寒芒。
李晓彤也定定看着楼梯口,蛾眉微蹙,脑海不断反复回荡着凌语芊方才说过的某句话。
凌语芊说,只和贺煜发生过关系,到底是发自内心的话语呢,抑或只是她一时自辩?她,当真如外表这么纯吗?以前没有过其他男人吗?贺煜发现她是处女,发现误会了她,所以开始对她好?可是,他们结婚将近三个月,贺煜要是发现早该发现了吧。
所以,刚才那话,不是真的,只是一个狡辩,她才没那么好!自己的第一次都不是给贺煜,故她更不是,更加不是!
喧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季淑芬、李晓彤和李晓筠,三个各有所想,各自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