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出城,城门却并未关上,那都伯愁眉苦脸的耷拉着脑袋,立在一旁。急于出城的百姓也顾不得许多,跟着车队便闹哄哄的出了城门。
看着扔了一地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竹筐、背篓,那都伯苦笑一声,按着身边士卒的肩膀说道:“都走了好!咱就在这城里听天由命吧!”
不过城内的百姓却少有出城逃难的。去年荆州军攻寿春时,倒是有不少人逃到当涂来,然而城破之后,并没有听说荆州军有烧杀掳掠的行为,那些自寿春来的人便又偷偷溜了回去。据说回去之后也没有遭遇什么盘剥。如今城内百姓也听到许多流言,说荆州军军纪严明,向来不曾屠过城,也不为难百姓。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必要逃出城去,受那风吹雨淋,朝不保夕的苦头吃呢?真若是有什么坏事,一家人在一起总是好的。
那些住在城外的百姓出城之后不久,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城头上的刁斗陆续点燃,火把也插了起来,守城的将士们紧张的向黑暗的城外张望,却看不到荆州军的动静。
张喜胳膊夹着头盔,大踏步地上了城头,身后一片铠甲的铿锵声。他是个四十许出头的壮汉,膀大腰圆,眼睛虽然不大,眼神却颇为凌厉。身后的近卫也大多身高体壮,看起来很威风。
自去年从别处调到当涂担任守将以来,张喜对于荆州军来犯早就做足了准备。他虽然出身低微,却因作战勇猛,积累了不少战功,得以成为当涂守将,麾下何茂、王摩二人为副,统领着三千余人马。
前几日听闻秦翊领兵自西曲阳往合肥,欲劫荆州军粮草反被阵斩的消息,张喜就觉得有些不安,紧接着胡质率部出城遭遇荆州军前锋受挫,弃城而走奔往阴陵的消息传来之后,张喜便立即下令自城内外征募青壮,以充实守军人数,另外派出信使向淮北平阿城内的刘馥以及求援。
张喜本能的感到了危险,这两日便一直派何茂领本部人马出城探查,果然遭遇到荆州军主力,据斥候所言,恐怕不下两万步骑,虽未见敌军主将大旗,但想来不是黄忠,便是周瑜。
上到城头之后,张喜并未登上城楼,而是在垛口处向城外远眺。撒出去的斥候多数已收了回来,若是按照荆州军的速度,此时应当已到城外数里之处。对于荆州军直扑当涂而来,张喜并不感到意外,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将荆州军主力拖在城外,等候阴陵、钟离乃至淮河北岸的援军赶来,将其围而歼之。
“将军快看,在那边!”一名近卫低声对张喜说道,同时伸手指向城外。
张喜几乎是同时也看到了那一片突然亮起的光芒。火把汇聚而成的长龙绕过城外的山岗之后,在道路上蜿蜒前行。不过很快这火龙便停了下来,在黑暗的夜色中渐渐的铺展开。
“哼,这是要扎营了啊。”何茂挠了挠下巴上的胡须,对张喜说道。
之前那一仗,何茂因未能斩杀荆州军将领而有些闷闷不乐,当时斥候交锋之后,何茂便仓促设下了埋伏,原没指望能将荆州军那员小将困住。可那姓朱的小将杀出重围之后,竟然又返身杀了回来,可即便如此,部下还是没能将其截杀,反倒伤亡了数十人。
好在荆州军主力并未及时赶上,使得自己率领部下安全回了城内。现在看来,幸亏当时没有恋战,否则被敌军大部追击,很可能要吃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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