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拒?”刘琮对此还不太有把握,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是从荆州调一批有经验的官吏来江东推行此事,让江东世家大族参与其中,岂不是自缚手足,给他们暗中捣乱的机会么?
贾诩摇头说道:“设若将军只行此事,必然会引起江东大族之反对,然将军所行新政,又何止清户籍?收大族之兵,则去其爪牙,使其无反噬之力,增其仕进子弟,则固其本心,使其处于难以取舍,犹豫不定之境。加之民政诸多举措,大族亦随之受益,彼时谁人敢反?谁人愿反?”
“就怕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刘琮感慨道,世人追名逐利,虽死无悔,古今中外尽皆如此。以江东世家大族的本能而言,他们岂会老老实实的上报那些隐匿于庄园之中的佃户?即便不敢公然反抗,暗中总会找出许多办法来抵制的。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是也。不过这方面刘琮自有办法,当初在南阳可没少遇到过各种各样的麻烦,最终还不都是让他给弄的服服帖帖?
其实刘琮也没打算一味用强,他要做的还是把蛋糕做大,否则再怎么分,都不会让所有人满意,分完之后失去动力,人心便自然散了。
所以接下来,刘琮还要在江东推行许多政策,而与此同时,他必须先为这次出兵江东谋得政治上的大义,以减少在未来可能出现的阻力。
建安五年十二月底,刘琮上表朝廷:“臣讨孙权,自江夏出,五月经皖口,与权初战于虎林。权水陆皆败,遁走春谷。九月十五日复接战,臣立身船楼,居中镇守,时将士奋激,踊跃百倍,心精意果,各竞用命。越渡重堑,迅疾若飞。火放上风,兵激烟下,弓弩并发,流矢雨集,日加辰时,权乃溃烂。锋刃所截,烈火所焚,前无生寇,惟权与周瑜等乘船遁走。
……虽权未擒,然爪牙尽丧,威势全无。走至牛渚,立营复守,不期人心离散,所持特孤。十一月十二日会伏波将军登以兵临丹徙,权遂再弃牛渚,转走解围,后乃去。退至无锡,乱兵夜袭,权等不谨,皆丧身城中。诚皆圣朝神武远振,臣讨有罪,得效微勤。”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占据法理上的正义,以既成事实迫使曹操承认当前的现状,并借由朝廷出面,安抚江东军民。
在上表呈送许都的同时,开始推行的各项新政也在江东地区陆续展开。刘琮为了确保新政的顺利实施,并没有回转荆州,而是在吴县驻扎下来。虽然王粲曾劝说过刘琮应在正旦之前赶回荆州,但刘琮还是决意在江东为新政的推行保驾护航。毕竟万事开头难,但是只要开好了头,后面就会减少许多困难。
这一日已是岁末,鲁肃因心中烦闷,便出家门欲往城外散心,行至一酒家,见许多人在他家沽酒,不由勒住马,好奇的看了一眼。就听有人说道:“贾老丈,汝家可是编了商户?”
“哼,怎么会?吾家可是清白之家,早在前日便入了民户,如何会被编入贱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子侄的搀扶下愤愤说道。
农耕乃是立国之本,有“天下大业”之称,而重农抑商也是秦汉四百年来的基本国策,是以虽有逐利之徒,却不愿担商人之名。更何况编入籍册,世代相承?
鲁肃见那老丈愤愤然的去了,心下一动,翻身下马,举步向酒家踱来。
那些沽酒的汉子,并未注意到他,即便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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