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
权利与金钱(2)(第1/2页)
    我常于晚上看见他在厂院内散步,却从未说过话。

    有次我们又相遇,他主动说:“吴老要我代问你好。”

    我们便交谈起来,主要话题是谈的吴老。

    他告诉我这样一件事:当年他与六个年轻人在吴老直接领导之下工作,某天其中一人丢了200元钱,向吴老汇报了。吴老嘱他不要声张,说一定能找到。过了几天,6个年轻人都在场的情况下,吴老将200元钱交给失主,说:“你的钱找到了。不知是哪位同志找到后放到我抽屉里了。”失主自然非常高兴。当天,又有200元钱出现在吴老抽屉里。原来他交给失主的那200元钱,是他自己的。但对这件事,他再也没追究过。6个年轻人先后离开他时,都恋恋不舍,有的甚至哭了……

    “因为吴老当时很信任我,只对我一个人讲过这件事。”我那位北影的同事说,“吴老认为,究竟谁偷了那200元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6个年轻人中,有一个犯了一次错误,但自己纠正了。这使人感到高兴啊!”

    听了这件事以后,我心中对吴老愈加尊敬。他使我联想到了苏联教育家马卡连柯。

    对年轻人宽宏若此,真不愧老教育家风范。

    因吴老身体不好,业余时间又在写作,我怕去看望他的次数多了,反而打扰他,再未去过他家。

    我最初几篇稚嫩的小说发表,将刊物寄给他。

    他回信大大鼓励了我一番,而且称我“晓声文弟”,希望我也对他的作品提出艺术意见,使我愧怍之极。

    信是用毛笔写的,至今我仍保存。

    半年后,我出差在外地,偶从报纸上看到吴老去世的消息,悲痛万分。将自己关在招待所房间里,失声恸哭一场……

    《北极星》和《布衣集》,我都非常喜爱。我们中学时期语文课本中一篇《延安的纺车》,便收在《北极星》中。但相比之下,我更喜爱《布衣集》。

    我将《布衣集》放在我书架的最上一档,与许多我喜爱的书并列。

    吴老,吴老,您生前,我未当面对您说过这句话,如今您已身在九泉之下,我要对您说——您是我在北京特尊敬的人。不仅仅因为当年您使我的姓名免于羞耻地出现在全国第四次“高教”会的简报上,不仅仅因为您后来对我的引导和教诲,还因为您的《布衣集》。虽然它是那么薄的一本小集子,远不能与那些大部头的长篇小说或什么全集、选集之类相比,虽然它没有获得过什么文学奖。您真挚地召唤却在思想上、情操上实践着“布衣精神”。这种精神目前似乎被某些人认为已经过时了,似乎已经不那么光荣了,似乎已经是知识分子的“迂腐”之论了。

    您在给我的信中却这样写道:“我所谓的‘布衣精神’,便是不为权、不为钱、不为利、不为名、不为贪图个人一切好处而思想、而行为、而努力工作的精神。知识分子有了这种情况,才会有知识方面的贡献。共产党人有了这种精神,才会有实现共产主义理想方面的贡献。因而‘布衣精神’不但应是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尤其应是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

    吴老,您是知识分子,您亦是老共产党员。从这两方面,我都敬您。您是将“布衣精神”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品格原则的,也是作为一个共产党人的品格原则的。您对这种精神,怀着一种儿童般的执著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