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自己不太感兴趣,并没有因为领导的鼓劲而打起精神,像从前那样拼命写,拼命干。董玉壶是个比较实际的人,心想:就这开工资现在都成问题的单位,提不提我能怎么的?当了副处,不开工资不是也一样地不开吗?哪天说不定我还走人了哪!
新格局形成一个月之后,二部见了成效:和旅游局洽谈成功,对方先给了杂志社20万,社里拿出七个版面为旅游局做半年的“刊中刊”,两个月的工资立刻发到职工手里。杂志社眼前的经济危机算是过去了,老彭眉开眼笑地在中层干部以上人员参加的会上表扬了二部,尤其是冷子虞,还说:“冷子虞值得你们大家学习,不光能搞策划、写文章,还能揽广告,干一行精一行。”表扬完二部,老彭接着就把一部批了一通,“洪总编,这几期杂志你们的稿件质量可不怎么高啊,得抓得紧些。
一听批评,洪生立刻给吴胡使了个眼色,让他反驳一下领导,吴胡明白,酸溜溜地说:“我手下人少,能干的也少,真正能写东西的就我和董玉壶,我们也忙不过来呀。”
董玉壶一听他这是把责任推给了另外三个年轻记者和李文和,心里有了气,觉得这个人的人品和冷子虞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差劲,心想:你可以说稿件如何如何不好采写,可以说最近大题材少,可就是不能说手下干得不好,更何况你连策划都让我策划,年轻记者问你有什么好的选题,你这个主任却把这样的事情推给我和李文和做,李文和现在连责编都不是,根本就不爱帮你忙,你不会安抚他,他可不就不出力干?自己没水平却把责任推给别人,今天是我在场,保不好背后你就会把责任推给我。
老彭一看吴胡那副不能担起责任的软叽样,心里着实有些气,他和董玉壶的想法差不多,心想:你把责任推给下属,不定哪天你就能到外面或是上面说杂志办得不好是我的责任。
老彭可以推开责任,他可不允许别人推开责任。
因此,他更加看重冷子虞,要提拔她的意思跟两个副总编流露出来。两个副总编心里清楚,老彭尽管有这个意思,可单位只有往上申报的权力,处级干部说了算的是上面。但是,要是老彭没有这个意思,上面也不能提拔冷子虞。向梨春和吴胡合作得很不愉快,吴胡没少在老彭面前把责任推给他,让他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他愿意让冷子虞上来,认为冷子虞是个不仅有才干,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个比较大气的女人。
洪生一看现在的局势,他有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意思,恨得不行,恨谁呢?不敢恨老彭,恨吴胡无能也没有用,两个人还得继续穿一条裤子,那就恨恨现在的竞争对手向梨春和他的手下冷子虞吧!
怎么出这口气呢?洪生想,那两个人平时谨言慎行,属于想抓把柄不太容易的人,向梨春没有贪污受贿一分钱,倒是自己没少干过,这个把柄也抓不到人家。他想起最近两个人因为谈广告及合作要经常一起坐车出门,晚上一起出现在饭局应酬现在是常事,他的歪主意有了:
绯闻!绯闻!
明枪易躲,我要让你们暗箭难防。
是,现在社会环境比过去是宽松多了,不像过去那样领导的作风问题是头等大事,稍有风言风语就能影响官位,现在得有证据,没证据不好使。可我就是要恶心恶心你向梨春和冷子虞,我要让大家认为你们这对狗男女合作得好是因为你们的“感情到位”。
想到绯闻一传遍整个杂志社,两个死对头尴尬万分的样子,洪生被自己的想像搞得笑出了声。
洪生先是将捏造的绯闻透露给表妹方维讷,方维讷还没来得及跟蒋艳丽透露冷子虞和简锋的事,倒是先信手擒来她又一件绯闻,她在请蒋艳丽吃饭时,故意“随口地”把洪生捏造的绯闻告诉给蒋艳丽。其实,在方维讷的心里,表哥说的话是真的,她怎么能怀疑到表哥对她说了假话哪?又怎么能想到表哥耍这么个心眼其实是为了自己。第二个被洪生纳入将绯闻能掀起风浪的当然就是吴胡,他知道吴胡这样的人不会大肆宣扬绯闻,这个动不动就推御责任的人明白宣扬这种事情的利害关系及会影响到个人的形象。能被洪生间接利用的是一部李文和,吴胡将绯闻“策略”地再传给他,就什么也再也不提了,李文和深问下去,他还说:“这事可不能瞎议论,我只说他们老在一起吃饭而已。”
蒋艳丽和李文和两个人不出三天,就将向梨春和冷子虞的绯闻张扬得除了“当事人”单位里人人皆知。
只是,蒋艳丽态度带上点气愤,带上点对社会上当官的人品行为不端导致社会风气不正和漂亮女性为了欲望不知廉耻的反感情绪;而老李同志的态度纯粹就是看一出黄色戏剧,有些乐不自支,还夹上点个人没有当上领导就没有勾搭漂亮女人便利条件的遗憾。